“差不多是这样……”冯鏘战战兢兢。
“差不多”罗彬声音变重了两分。
“他逼迫鶯儿小姐再当面炼丹,且直接一张符將冯逯变成邪祟攻击我,我反抗之余,他又给我贴了一张符,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冯鏘赶紧解释:“对,他说,只要鶯儿小姐再炼製一次,他只要能学会,就不需要鶯儿小姐再这样……”
“当面……学会”罗彬眼皮再度微搐。
“你是来找她,你被留下,这正常,报信的被留下,这也正常,可这里还有三个人,你,和另外两人,为什么在此地”话语间,罗彬的目光落至冯逯的脸上。
“我……”一时间,冯逯脸色变了,他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面前之人的眼神太冷冽,就像是一把剑,能剖析开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一旦撒谎,立马就会被发现!
“我是奉命……守在这里……”
“可我不知道李云逸会这样……”
冯逯话没说完,罗彬忽然问:“所以,你是那个脱轨之人换而言之,你就是在冯家中,和黄鶯唱反调的人,你觉得应该送人给浮龟山道场,你觉得黄鶯的决断是错误的”
冯逯呆住。
冯鏘更汗毛根根倒立。
这才多久啊。
冯家发生了多少事情
眼前这个唐羽,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了
还有,开始唐羽的表现就不太对劲,对黄鶯不太正常。
此刻,他的质问,怎么像是要给黄鶯討回公道
“自己割下来三片肉,我念在你或是一心为冯家的份上,饶你不死。”罗彬再度开口。
冯逯面色一阵铁青,一时间杵在原地,没动。
罗彬眉头微皱,口中发出轻微声响,从身上顿钻出蛊虫,尤其是三炼蛇蛊,冒出他头髮,发出嘶嘶吐信声。
冯鏘脸色再变。
冯逯眼中一狠,踏步上前,抽起药舂里的刀,直接朝著肩头片了三下!
他胳膊顿时血流如注,三片肉掉在地上。
罗彬口中声响停下,蛊虫则开始回退。
隨后,罗彬將黄鶯抱了起来。
他其实可以將背包挪到胸前,背著黄鶯,会更方便,可那样的话,会伤到黄鶯的腿。
药人血和神霄山秘制创伤药的作用很好,黄鶯的脸色恢復的很快,最好不要被二次伤害。
“拿著刀,跟我走。”罗彬沉声又道。
冯逯是个硬汉,撕下来床上一条布,简单裹住伤口,愣是攥著刀,跟在罗彬身后。
“嗯,你拿著药舂,里边儿的东西清理乾净。”罗彬回头,瞥了一眼冯鏘。
冯鏘赶紧將那药舂拿起来,又三两下將里边儿肉和药泥倒出。
从小二楼出来了。
风吹拂在脸上,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血腥味,而是神霄山那药膏特有的辛香,以及一丝丝苦臭。
罗彬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他的方向,是先前来时路。
身后跟著的只有冯逯和冯鏘两人,另外三个冯家人不见踪影。
罗彬给黄鶯治伤的过程用了不短时间,其余人走了再正常不过。
没走多远,有一个冯家人回来了,他眼中透著更浓的惊色,不敢挡住罗彬的路,快速到了后方两人身旁,低声耳语。
这让冯鏘和冯逯两人面色更惊,冯逯更透著一阵浓浓的后怕。
不多时,罗彬回到了先前那院外。
此刻,院门敞开,院內灯火通明。
“你……是谁”话音依旧透著一丝丝虚弱和疲惫,细弱蚊吟。
同样,黄鶯还挣扎了几分。
罗彬没有鬆开手,黄鶯自然挣脱不了。
罗彬没回答,黄鶯语气更慌。
“鬆开我……你要做什么”
她忽然也发现一丝丝不对劲了,是身体那种亏空,竟像是被填补,除了腿依旧很痛,其他的好似和正常人没有区別。
抱著他的人,却依旧不开口。
只是这个怀抱,让她好舒服,就像是灵魂深处期待的东西。
黄鶯慌了,心乱如麻,脸色更一片緋红。
她这是怎么了
前一刻被李云逸折磨的昏死过去。
这一刻醒来,又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著。
她怎么会觉得亲近,觉得舒服
因此,她挣扎的幅度变大。
腿上的伤口被牵扯,痛感让她闷哼,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黄鶯別乱动,小罗子这会儿要发毛了,他要剐人哩!你只管看著就行!”灰四爷衝著黄鶯吱吱叫。
黄鶯当然听不懂灰四爷的话。
她完全愣住了,呆呆的看著那张在自己面前不停晃动的老鼠头。
“灰仙”
灰四爷双眼同样盯著黄鶯,吱吱又叫:“认不出你家四爷俊俏的鼠脸了那也正常,四爷好嚼头没少吃,喊我一声太爷也不为过了哩。”
当然,黄鶯依旧没明白这一串吱吱声。
“求你……放开我好吗……”
黄鶯语气透著一丝丝祈求。
罗彬还是无动於衷,他进了院內。
后方冯鏘竖起手指,不停嘘声,黄鶯发现了,却更慌,又不敢作声了。
院內不少冯家人,尤其是主堂屋內,几个老爷子负手,徐录和白纤则站在一张椅子前头,李云逸被捆在椅子上,面色极其冰冷。
他先前的伤,好像都恢復如常了
看其模样,好像徐录未曾达成目的,什么都没问出来。
“抬一张椅子过来,让黄鶯坐下,再把他给我抬过来,放在这里。”罗彬目视著李云逸,眼中杀机充沛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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