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伍建章正在闭关休养,还未开始突破,只能算是半个。
也正是大隋仙神层次的修行者匱乏,现在出了河南府这档子事,才要他借著水陆法会的由头,亲自驾龙舟前去,还不能大张旗鼓。
若不然,那就是明著跟佛门撕破脸了。
一位佛陀的存在,在西域佛门之中还是很有份量的。
“必须儘快让几个有望突破的人,儘快跨过仙凡之间的天堑!”
“伍建章是第一个……第二个是谁”
他思绪翻涌之际,心念一动,身形立刻消散,化为一道神光落下,没入了眉心天灵之中。
隨即,运河龙舟上的杨广睁开眸子,若有所思。
“陛下看到了什么”
杨素在旁,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丝疑惑。
刚刚那一瞬间,似乎陛下脱离了周遭的环境,不知去向了何处。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看到了一个窃贼,趁著主人家设宴邀请各方宾客,繁忙之际,假意客人之名,在主人家后院,准备行偷窃之事!”
“可耻至极!”
杨广远眺著河南府城的方向,面色平静,古井无波:“让周遭的水师將士注意,运河龙舟加快速度,天黑前要抵达河南府!”
话音落下!
杨素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提速了
没等他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陈公公忽然匆匆赶来,沉声道:“陛下!”
“洛阳急奏!”
闻言,杨素猛然转头,不可思议的盯著陈公公。
洛阳急奏
难道东都出事了
“给皇叔。杨广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似乎他已经知道洛阳急奏是关於什么。
杨素没来得及多想,连忙接过那份急奏的摺子,打开一扫,瞳孔猛然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他不顾仪態的看下去,越发触目惊心。
啪!
杨素突然合上了摺子,神情变幻不定,看向杨广的背影,沉声道:“陛下!”
“此事不小!”
“必须儘快调一名御使,前往河南府衙进行斡旋!”
“西域佛门的使节要插手我大隋之事,这是一个信號,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隋的事情,无论是小到一株杂草是否要拔除,还是大到任命一州刺史,都只能是大隋来做主。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人但凡想要干预……甚至是反客为主,那都是在挑衅大隋的统治地位。
一旦被得逞了,那大隋的威望也会隨之遭到重创,九州动盪,天下不安。
那些原本默默潜藏的野心家,也会因此蠢蠢欲动,藉机起事。
但同时,这件事又很复杂,不能只简单看成是一次对大隋皇权的挑衅。
因为,现在河南府衙的六度眾,以及那名女子,都是代表的西域三千佛国。
若是一个处理不善……只怕大隋就真是要和佛门撕破脸了。
“陛下,虽然我大隋准备在水陆法会后,废除佛门的国教之名!”
“但这並非是和佛门为敌的意思!”
杨素冷静下来,立刻分析起其中的利弊和复杂,缓缓道:“废除了国教之名,佛门虽然会恼怒,甚至是针对我大隋做出一些报復!”
“但只要九州內的寺庙、僧人,没有受到任何迫害,佛门就不会彻底翻脸!”
“可若是代表西域三千佛国的使节在河南府衙有一个不测……”
“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杨素的眼中有一丝忧虑,他担心河南府衙处理不了这件事。
毕竟,六度眾的名字,连他也听说过,更別提还有一位西域来的女子使节。
“皇叔不必担心,朕已经让伍云召和张须陀,先行一步,前去河南府衙坐镇。”
杨广似乎是看出杨素在担心什么,隨后又补充道:“此外,朕还传旨让杨义臣,迅速赶回河南府衙,主持大局。”
“现在,河南府衙那边应该已经没事了。”
话音落下。
杨素顿时怔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河南府衙那边的事情……只怕陛下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件事一直被陛下隱而不发,想来是在布局谋划什么。
想到这里,杨素心中一动,拱手作拜,道:“陛下智珠在握,老臣佩服!”
说实话,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广的谋划布局。
但杨素心底仍然有一丝不满。
“皇叔不必如此,有些事情,朕不说出来,只是还没到时候。”
杨广摇了摇头,似乎是看出了杨素心中的不满,解释道:“这件事除了陈公公,就只有朕和通政司的通政使虞世基知晓。”
闻言,杨素鬆了口气,垂眸道:“老臣不敢。”
倒不是他要如此斤斤计较,甚至犯下僭越,也要暗戳戳表达不满。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杨素现在代为执掌宰辅权柄,理应是要有知情权的。
但没想到,杨广竟然没有提前告诉过他。
河南府衙那么大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引起佛门的疯狂报復的。
若是再加上水陆法会要废除佛门国教之名……杨素都不敢想,到时候大隋將会面对何等动盪。
更別提杨广在水陆法会后,还要重开科举,广揽天下大才,皆入大隋之中。
到时候,势必又会对现在大隋勛贵和世家们造成巨大衝击。
这两件事处理不好,只怕大隋又要重现大业元年的动盪。
想到这,杨素便只觉一阵心累。
他现在才真正知道……宰辅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陛下,河南府衙的事情,可是全权交给杨义臣处理”杨素沉吟片刻。
“在朕到达河南府衙之前……的確如此。”杨广点了点头。
在运河龙舟抵达河南府之前,不管是六度眾还是佛陀,亦或与佛门之间的斡旋,杨广全都交给了杨义臣和河南府衙。
此外,还有先行一步赶到河南府衙的伍云召和张须陀。
后者可以看做是他钦定的御使。
毕竟,二人带著他的口諭。
“那之后呢”杨素下意识问道。
他隱隱觉察到,杨广的谋划布局,应该不只是如此。
要不然,也不会早早就得知河南府衙的事情,却一直隱而不发。
“之后……”
“那就看这水陆法会,究竟有多大的份量和影响了!”
杨广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龙舟,眼中的笑意,幽深无比。
闻言,杨素怔了下,隨后似是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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