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舟在虚空风暴带中全速穿行,舱壁上混沌光纹明暗交替,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
宁渊盘坐舱首,经脉中大圣王中期道果稳定运转。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每日神通”栏灰成一片死水,冷却倒计时挂着一个冰冷数字——十九天。
十九天没有任何系统神通可用。
透支协议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硌手。
过去每一场硬仗,他多少能从系统里摸出一张底牌。现在口袋空了。
接下来的四十七天,也许更短,他手里只有剑、碎片、道果,和一群不完全信任彼此的队友。
够不够?
不知道。
他闭上眼,不再看那行灰色字。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踩在甲板上没有多余的振动。
一碗灵药汤被放在他右手边。
宁渊睁眼。
云凝霜站在两步外,月白劲装上沾了几缕风暴带的灰白碎屑,面色如常。
“喝了。”
两个字,转身就走。
宁渊端起碗。
汤色深青,入口温热,灵力顺着咽喉直灌丹田,把几条尚未修复的细微经脉裂纹熨平。
碗空了。
他无意识地翻转碗底。
碗底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灵力凝成的笔画纤细如发丝,不用神识探根本看不到。
“别逞强。”
三个字。
宁渊盯着碗底看了两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碗放回原处,没喊她回来。
有些话不需要回应。
……
舟尾甲板。
刘长青在练刀。
无双大戟劈开虚空残余的灰白碎屑,刃风凌厉,每一招都精准扎在要害位置上。
杀戮帝体的暗红光泽在他皮肤下流转,戟身嗡鸣不断。
云凝霜从舱内走出,经过甲板。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极短的一下。
刘长青没注意到。
他正全神贯注地将大戟从左肩斜劈至右膝,刃锋划出一道弧形气浪。
气浪扫过云凝霜面前三丈。
她的眉心微皱。
那道气浪里夹杂了一丝不属于杀戮帝体的陌生频率。
极淡。
极隐。
像一杯清水中滴入的半滴墨,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她是圣主巅峰。
她的神魂敏锐度足以分辨一粒沙中的两种矿物。
那丝频率……冷。
不是冰寒的冷,是腐朽的冷。
像陈年棺木里渗出的气息。
云凝霜没有开口。
她多看了刘长青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子没变。
表情没变。
但她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剑柄。
……
红鸾端着一壶水走上甲板。
“长青哥,喝水。”
刘长青收戟,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红鸾站在旁边,目光往下落了一寸。
刘长青的右手手背上,暗红纹路浮现了。
比上次更深。
比上次更长。
纹路从手背蔓延过了手腕,沿着前臂内侧往上爬,形状介于闪电与锁链之间,散发着极纯粹的杀戮气息。
但形态和她在天狱中瞥见的邪皇纹路有三分相似。
红鸾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长青察觉到她的目光,手腕一翻,袖口顺势遮住纹路。
动作很自然。
像擦汗。
“没事。”他说。
红鸾咬住下唇。
她答应过不告诉宁渊。
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刘长青把水壶还给她,拍了拍她脑袋。
手掌带着练刀后的余温,落在发顶沉稳有力。
“别瞎想。”
红鸾攥紧水壶,低下头,没再看他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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