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告诉我的。”
宁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气势失控的宇文藏，淡淡道：
“而且，它还告诉我，宇文一族的覆灭，与三位人皇的崛起……”
“发生在同一个时代。”
此言一出。
宇文藏那冲天的气势，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一泄如注。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赤红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什么？
与三皇……在同一个时代？
这怎么可能！
不只是他，连楚无极、三祖、皇甫崇等人，全都懵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三皇时代是人族文明的开端，是光辉的起点。在此之前，是神魔肆虐、万族蒙昧的太古。
可宁渊的话，却揭示了一个颠覆性的可能——
在三皇之前，还存在一个强大到足以覆灭宇-文一族这等神王血脉的恐怖存在。
苍玄宗。
宇文藏踉跄后退一步，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中的怀疑、愤怒、警惕，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与迷茫。
他追寻了二十万年的仇恨，难道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吗？
他一直以为的敌人，难道只是历史尘埃里的一粒沙？
那个高深莫测、从容淡定的护道者消失了。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找不到仇人、连家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的可怜人。
“噗通。”
宇文藏单膝跪地。
这位半步神王，向着宁渊，低下了他高傲了二十万年的头颅。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助。
“前辈……不，宁渊。”
“请告诉我一切。”
“宇文藏，愿以这副残躯，为您驱驰，至死方休！”
这一次，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不是因为实力，不是因为身份。
而是因为，宁渊的手里，握着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宁渊走上前，扶起他。
“起来吧，你的仇，或许也是我的。”
他收起那块青铜石板，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干脆利落。
“天狱之事，已了。”
“返航。”
……
破空舟穿行在死寂的虚空中。
船上气氛压抑。
每个人都在消化着今日所见所闻带来的巨大冲击。
邪皇、夜渊、洛灵曦、神谕石板、苍玄宗……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在真灵大陆掀起惊涛骇浪。
宁渊独自站在舟首，看着远方星辰。
他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被封印的邪神核心上。
【‘镇’字协议激活。】
【高维神性寄生体净化倒计时：三年。】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面板时，那行倒计时的旁边，毫无征兆地，悄然浮现出一行灰色的小字。
【‘苍’之注视已激活，封印净化速度-10%】
宁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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