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则是死死盯住手中的瓶子。
有了龙血。
谁都不能阻拦他的路!
*
温莎庄园。
陈最穿上沉重的盔甲,把自己伪装的一丝不漏。
封修凑过来看老婆,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目光在那双眼睛上流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痒得厉害。
想亲一口。
很遗憾,只能亲到表面覆盖的盔甲,他懊恼地抿了抿嘴,指尖划过冰凉的铁面,仿佛隔着一层薄冰去触碰灼热的炭火。
陈最瞧着封修无从下嘴的馋样,原本嫌弃的盔甲都喜欢了起来。
“公爵大人。”
“嗯?宝贝。”
封修亲不到人,只能拿起陈最的手亲着,虽然也只是隔着手套亲。
隔着一层皮革,他依然能想象出底下那双手的温热,于是吻得更认真了些。
“这身装备我喜欢。”
“????不嫌重吗?”
陈最当即摇头。
“我现在发现它的优点比缺点要多。”
“什么意思?”
封修一边说一边整理好陈最行头,心想着这破盔甲除了预防武器伤害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遮掩性强,刚刚你这个死变态想亲我,都亲不成,是件好装备。”
“……”
一语道破的好处,在封修眼里就是最坏的东西。
亲又亲不到,抱又不舒服,简直就是累赘!
封修不满的哼了一声。
“殿下你喜欢就好,不过…有种你屁股上安装一块铁板,否则还不是被我吃到嘴。”
“……”
陈最鄙视的眼神瞟了一眼封修,不想跟他废话。
正经话超过三句,就开始变态了。
“哼,真想让所有有权有势的贵族亲王们都来看一看你这个公爵大人的真实面目,整日把流氓挂在嘴边,妥妥死变态。”
“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冷漠无情,谁也无法靠近的存在,你即使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宝贝,你敢打赌吗?”
封修胸有成竹的保证,同时也在给陈最下坑。
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一只蹲守已久的狐狸,等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
陈最被欺负了这么多次,哪里会不知道封修的坏心眼?
他太熟悉封修这副表情了,每次露出这种笑,准没好事。
根本不买他的账!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打赌,反正我问心无愧就行。”
“……”
封修想讹诈的心瞬间化为了泡影。
小小的失望从脑海中掠过,自我安慰后彻底消失了。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那个吃人的城堡了,要是踏进去有不适感,就告诉我,我带你走。”
封修细心的交代着,最后那一句,我带你走,让陈最原本浮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在现实生活中。
大多都是普通人在社会上打拼着,没有强硬的资源也没有强硬的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要去都要自己去争取,自己去解决。
回到家里,也只是一个人。
陈最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托底,站在你身后支撑着你的滋味。
“谢谢你,封修。”
低调奢华的马车离开温莎庄园,往最中心的王室城堡行驶。
踏入中心区域,路上的巡逻护卫队就多了起来。
盔甲碰撞的铿锵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息。
陈最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外头车水马龙的繁华光景。
随着车轱辘减缓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目的地终于到达守卫森严的城堡门口。
封修想找下马车,却被陈最给阻拦,主人先下车是怎么回事?
原本陈最是要在外面跟随马车的步伐通行,封修心疼老婆死活不肯。
直接给陈最安上一个贴身护卫名号。
陈最先下车。
笔直的站在马车旁,一只手贴在大腿外侧,另外一只手握着长剑。
铁甲下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每一个动作尽可能标准。
做足了护卫工作。
封修身为尊贵的公爵大人,一下马车就被城堡门口的守卫瞧见。
迅速上前迎接!
“公爵大人!”
封修并没有理会他们,脸上写尽了冷漠,长腿一迈就走了进去。
陈最跟在封修身后,默不作声的往前走,那双唯一暴露在外人面前的眼睛,看到了曾经如此熟悉的墙面,地砖,甚至是各种摆件物品和油画。
统统都让陈最打开了尘封许久的记忆。
很快……
国王和王后的寝殿出现在陈最的眼前。
那道雕花木门比他离开时更旧了,金漆剥落了几处,露出底下灰败的木质。
暗示着整个国家的落败…
封修望着门口的护卫向自己低头,眼皮都未抬起,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带我去见王后。”
“是,公爵大人!”
封修很清楚,那位自私恶毒的王后才不会贴身照顾病重的国王。
他早就打探过,王后每日只在会客厅里周旋,对国王的病情不闻不问,仿佛那只是一个等待被挪开的障碍。
她只会在会客区域招待王公大臣,用三寸不烂之舌来获取他们的支持。
虽然她是威廉亲王的情妇,亨利王子也是他的种。
可在王权之下,谁能够保证呢?
利益和亲情从来都是两码事,在权力的绞肉机里,父子反目、手足相残都是常事。
谁能保证威廉亲王为了王权会不会杀害自己的儿子?
毕竟多的是贵族女子想要为他生下尊贵的继承人,只要他当了国王,他想立谁当继承人都可以。
而不是憋屈的老子屈身在年轻气盛的儿子面前…
一开始陈最身为称职的贴身护卫还一直跟着,直到封修很自然的一句命令。
让陈最有了正当离开的理由。
“帮我去马车拿一份文件过来。”
“是。”
陈最的声音也压的很低,生怕敏锐的人会发现出猫腻。
他垂着头,让盔甲的阴影完全遮住自己的眼神,转身的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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