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器在静默模式下穿越那片外层星域的过程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治里的航行日志从穿越引力层边界后的第十五日开始记录,到遭遇第一批大筒木外遣小队时,日志的页码已经翻过了相当厚的篇幅。那些页码之间的时间跨度不是以日计算的,而是以月计算的。治里在每一页的顶部标注着航行器内部的计时系统读数——那套系统以忍界标准的时辰和日为单位运行,但她在穿越引力层后的第三个月开始注意到,计时系统的读数与她对时间流逝的主观感知之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偏差。那种偏差不是系统故障,而是她的生理节律在没有日升日落的外部参照物时,正在逐渐偏离标准计时器的节拍。她在第三个月的日志末尾注明了一行备注:主观时间感知与系统计时之间存在约百分之三的偏差。正在尝试调整。
光在感知面板前积累了大量的星图数据。她的面板在静默模式下运行了数月之后,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由数千个信号标记组成的密集网络——那些标记涵盖了从航行器当前位置向外延伸约十二光时范围内的所有可感知信号源,包括了移动的、静止的、周期性的和偶发性的各种类型。她在长时间的静默航行中发展出了一种新的数据整理方法,将信号标记按照它们的移动模式分为三类:轨迹固定的归入类,轨迹变化的归入移动体类,轨迹以某种可预测的规律重复的归入循环体类。三类标记在面板上以不同的颜色显示,使得星图的可读性比初期提高了约一倍。
止水的瞳术在真空中的演化在第三个月至第六个月之间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他的感知视野宽度和深度在这个阶段中达到了一个平衡点——宽度约覆盖前方一百二十度扇区,深度约延伸至六光时距离,在这两个参数之间他不再需要以牺牲其中之一来换取另一个的提升。他的瞳术在稳定后呈现出的新形态与忍界地表时的形态有所不同:在真空中,他的感知信号呈现出更明显的扩散倾向,像是某种在低密度介质中传播时会自然扩张的波形,使得他的感知覆盖面积比在地表时大了约三成,但单位面积上的分辨率比在地表时低了约一成。他把这个变化称为真空瞳,并在航行日志中正式标注了这个术语。
镜和白牙在漫长的航行中完成了从忍界战斗方式向星际战斗方式的过渡。那种过渡不是通过学习获得的,而是通过在实际环境中的反复试错和参数调整逐步实现的。镜在第三个月的某次自检中发现,他在真空环境下的体术动作需要比在地表时提前约零点二息完成每个动作的预判,因为真空中的空气阻力缺失会导致他的肌肉在动作开始时获得比预期更快的加速度,从而使目标位置与命中位置之间产生偏差。他花了约两周的时间来重新校准他的肌肉记忆,校准完成后他在一次内部训练中的命中精度恢复到了地表时的水平。白牙的调整方向与镜不同——他需要调整的是他对距离的判断方式。在真空中没有大气散射造成的光学距离衰减效果,所有物体在视觉上呈现出比实际更近的外观,他在前两个月的地面式判断导致了若干次次空间操作的偏位,在第三个月完成了校正。
治里在此期间持续监控着小十尾的查克拉储备状态。小十尾在静默模式下的消耗速率比治里在航程初期估算的还要低约一成,原因是在真空环境中推进器所面临的阻力远低于在星球大气层中,使相同的能量输入能够产生更长的推进距离。她在第六个月的储备状态检查中计算出,以当前的消耗速率,小十尾的储备足以支持这趟航行完成远超已规划距离的行程——裕度约为一倍半。她在日志中记录了那个数据,没有调整推进模式。
苍在航行期间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投入到了对芝居遗骸碎片的持续研究中。他在航行器内部一个隔离区域中设置了专门的碎片分析台,台面上放置着他在忍界时收集到的那些碎片样本和他在穿越引力层后的航行中通过空间扫描捕获到的若干微小颗粒物样本。他将那些样本与从桃式三人处获取的本源信息进行了交叉对照,在长时间的持续比较中发现了一个他在忍界时未能识别的特征——芝居的遗骸碎片中存在着一种底层共振频率,那种频率与桃式三人本源中某些边缘频段之间存在约四成的匹配度。不是桃式一个人的本源与芝居匹配,是桃式、金式、浦式三个人的本源在各自的边缘频段中各自贡献了约一成五的匹配度,三者相加形成了那个约四成。那意味着桃式三人的本源不是彼此独立地从不同的源头获得的——它们是从同一个源头分裂出来的,那个源头有着与芝居相同的底层共振频率。
苍在确认那个发现之后坐在碎片分析台前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样本的表面,他的米字眼在极低可见度状态下持续旋转着,他的呼吸节律在他沉默的过程中保持在每分钟十次左右。他在大约一炷香之后站了起来,从分析台走回主位,坐下,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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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器在静默模式下持续前进着。在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周,光的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信号标记。那个标记与其他信号标记不同——它的移动轨迹不是沿着某条弧线或直线,而是呈现出一种在多个方向之间进行周期性切换的模式。那种切换的周期约为一炷香,每次切换的幅度约为十五度角,像是某种正在以不规则的搜索模式扫描周围空间的探测器。光的感知术式在低功率运行状态下完成了对那个信号的初步分类,她将这个分类结果标记在面板上,然后通过通信频道以低音量向主控台报告:左前方向约四光时处,发现一个正在执行扇形扫描模式的信号源。移动模式与之前记录的任何信号类型都不匹配。可能是主动搜索型装置。
苍在主位上接收到了那个报告。他坐直了身体,将视线从碎片分析台的方向转向光的感知面板方向,目光在面板上那个新标记的位置停留了约三息。然后他开口,声音以航行器内部通信的低音量档位传输到光的位置:它的扫描扇区的覆盖方向和周期——有没有发现规律性。
光回答说:扫描扇区的轴线与我们的位置之间每次到达最近点时都会有一次持续的指向。持续时间比它在其他方向的指向长一倍。它在特别关注我们。
航行器内部的空气在那句话中发生了一次短暂的密度变化。治里从主控台前抬起视线看了光的方向一眼,止水从他的轮值位置调整了他的姿态使他的感知覆盖范围朝向左前方偏转了约十度,镜在通道折角处将他的重心从左脚转移到了右脚,白牙在侧壁处停下了正在进行的装备检查并将目光转向了感知面板的方向。
苍在几息之后说:它感知到我们了。它在跟踪我们。以扫描模式持续确认我们的位置,同时保持足够远的距离不触发我们的主动反击条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恢复了他在做决策时的均匀节奏,它的模式说明它不是单独行动的。它是个前锋。它的任务是在发现异常目标之后持续跟踪,同时等待后方的主力靠近。
治里说:后方的主力距离多远。
苍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向感知面板的位置,在光的身侧站定,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号标记的扫描轨迹数据上。他在面板前站了大约十息,然后伸手指了指面板上一条还没有被光标注过的极微弱信号轨迹线。那条线位于面板的边缘区域,亮度比周围背景高不了多少,在常规观察中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苍的手指沿着那条线的走向画了一段弧线,弧线的末端指向了面板上一个尚未出现任何标记的空白区域。他说:在这里。后方大约七光时处。正在以大约我们一点三倍的速度接近。它会在——按照我们的相对速度来计算——大约十天之后到达我们现在的位置。如果我们在那之前没有改变航向的话。
光在他的手指指着那条信号线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感知通道切换到了被动接收模式下的特高频段扫描。她在苍的手指离开面板之后的大约十息内完成了对那个空白区域的深度搜索,然后在面板上的苍指出的位置处,一个新的信号标记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从无到有的建立。那是一个比前锋信号的亮度高出约两倍的信号源,它的移动轨迹不进行任何方向切换,只沿着一条直线以均匀的速度向航行器的方向靠近。它的航向与航行器的航向之间夹角约三度——如果双方保持当前的速度和方向,它们会在约十一天后相遇。
苍说:不要改变航向。保持静默模式。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没有注意到他们。
接下来的十天中,航行器保持着原有的航向和速度继续前进着。前方那个以扫描模式运行的前锋信号持续着它的周期性方向切换,每一次切换中那个在当前位置指向航行器方向的持续时间保持在其他方向的约两倍。后方那个直线接近的信号源持续着它的匀速推进,它与航行器之间的距离在每过一天之后缩短约六分之一。光在感知面板上逐日更新着两者的位置数据,两个信号标记之间的距离在逐日缩小,它们与航行器之间的距离也同时在逐日缩小。
在第八天,光在面板上发现了第三个信号源。那个信号源出现在与前方前锋信号和后方主力信号都不在同一条直线上的位置——它位于航行器的侧后方约五光时处,移动方向与航行器航向的夹角约为一百二十度,正在以比航行器慢约三分之二的速率向与航行器相同的方向移动着。它的出现模式不像前锋那样是逐步从模糊到清晰的,而是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了从不可见到可见的跃变,像是它原本处于某种遮蔽状态,然后有意识地解除了遮蔽让自己被看到。
苍在看到第三个信号源的出现模式之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向感知面板的动作比前几次都快了一些——步幅比平时略长,从主位到面板的距离以比平时少两步走完——他在面板前停住后看着那个第三个信号标记,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比看其他任何标记都要长的时间。然后他说:第三个不是来参战的。它是来见证的。它是本家的记录系统在星域外层布置的自动观测节点。它不参与战斗,它只记录战斗的过程和结果,然后把记录传回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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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里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做的任何事都会被记录下来。
苍说:是的。所以我们需要在它把信息传回去之前完成全部操作。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出现了一种他在这趟航行中从未出现过的质变——那种质变不是音调的变化,是一种在他的声音底层加入的、极轻微的紧度,像是在某些字与字之间出现了比平时更短的间隔,第一名前锋会在约两天后进入战斗距离。第二名主力会在前锋进入战斗距离后约一天半后到达。第三个观测节点在战斗全程中保持记录。我们需要在前锋进入战斗距离之后、主力到达之前完成对前锋的处置,然后在主力到达之后、观测节点完成数据回传之前完成对主力的处置。
他转过身,从他的位置看向航行器内部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依次经过治里的操作台、光的感知面板、止水的轮值位置、镜的通道折角、白牙的侧壁站姿位置。他的声音在完成了那次巡视之后降到了更低的音量,但每一个字的清晰度反而比之前更高:这是我们在这片星空中的第一次正式接战。我们的对手是大筒木本家部署在星域外层的外遣小队。他们是职业的、有编制的、以巡逻和拦截为固定任务的常规力量。他们的战斗经验可能比我们在星空中积累的经验更多。我们需要在第一次交手中做到三件事——第一,击败对方;第二,尽可能减少我们自己的损伤和能量消耗;第三,在战斗中完成对本家当前部署状态的初步评估。如果我们做到了,我们就能知道这片星域中后续的其他行动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我们没有做到,那么这趟航行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说完之后,航行器内部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然后止水说:我准备好了。光说:准备好了。镜说:好了。白牙说:我也好了。治里没有说,但她的双手已经放在了控制面板上,她的系统检查状态指示灯全部显示为绿色。
接下来的两天中,航行器内部的运行模式从静默巡航切换到了战斗预备状态。治里将小十尾的输出功率从静默模式的低功耗档位提升到了战斗预备状态的中等功率档位,为感知阵列和主动防御系统提供了比之前高出约两倍的可用能量。光将她的感知术式从被动接收切换到了主动扫描与被动接收并行的复合模式,使她的感知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展了约三成的同时,信号解析的精度也提高了约一成半。止水的瞳术从真空瞳的平衡状态调整到了战斗模式的优先配置——优先保证了深度通道的分辨率,为此牺牲了广度通道约两成的覆盖范围。镜和白牙完成了各自的装备检查和空间作战姿态的确认。
在第十天的黎明时刻——以航行器内部计时系统为准——光的感知面板上出现了前锋信号进入战斗距离的确认标记。那个信号源在与航行器之间的距离缩短到约半光时的时候停止了它的扫描模式,它的方向切换停止了,它的信号强度在一次短暂的增亮后稳定在了一个比之前高出约四成的值上。那个变化意味着它已经完成了跟踪阶段的全部任务,现在进入了拦截阶段。
苍在那个变化发生后从主位站起来,走向了航行器的前端气密过渡舱。他的动作匀速而连贯,每一步的节奏与他在航行器内部行走的任何一次一致。他经过治里的操作台时没有停留,经过光的感知面板时没有偏头,经过止水的轮值位置时没有改变步幅。他在气密过渡舱前停住,完成了真空服的穿戴,确认了密封接口的完整性,打开了过渡舱的外门。
他在航行器的外部表面站定的那一刻,他的视线穿过真空中的星空,看到了那个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接近的信号源。在肉眼可见的光学波段中,那个信号源呈现为一个大约相当于远处恒星亮度百分之一的细长光点,颜色偏蓝,光点周围有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是某种能量场在真空中与星际物质相互作用时产生的发光边界。他在外部表面站了约十息,然后他开口——通过真空服内部的通信频道将他的声音传回了航行器内部:它会在约两炷香之后进入直接目视范围。在那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完成位置的最终确认。
他在外部表面站立的同时,他的米字眼以全功率开启了。那是他在航行期间第一次以全功率开启米字眼,瞳光在真空的暗色背景中呈现出比其他时候更清晰、更完整的纹路走向——那些环状纹路的旋转速度比在忍界时快了约一档,旋转的轴线与他的身体朝向之间保持着完全的平行。他的因果感知在米字眼开启的瞬间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开去,覆盖了前方约半光时范围内的全部空间区域,在那个区域中他可以同时感知到前锋信号的全部能量特征和其内部的因果线分布状态。
他感知到了那是一个由单个个体驱动的战斗单元。那个个体在大筒木的序列中属于外勤编制——不是核心成员,不是精英级别,是那种被分配在星域外层执行常规巡逻任务的标准人员。他的查克拉强度比桃式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低,但他的战斗模式中包含着一种经过长期标准训练后形成的机械性精确,在常规交手中可能会比那些依赖天赋的精英更难以被意外打破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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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在感知到那些信息之后收回了因果感知的部分覆盖,只保留了一条窄频通道维持着对前锋位置的持续监测。他转身从外部表面返回了航行器内部,在气密过渡舱中完成了真空服的解除,在重新进入主舱时他的脚步节奏与他离开时完全一致。他走到主控台侧面,站在治里能够看到他侧脸的位置,声音在主舱中传开,以正常的音量:前锋是单人单位。标准外勤编制。战斗模式偏向机械性精确。他的任务不是击败我们,是拖住我们直到主力到达。我们需要在他进入拖拽模式之前完成对他的压制——在他还有主动选择权的时候让他失去那个选择权。
光说:他会在约一炷香后进入我的主动攻击式感知覆盖范围。在进入那个范围之后,我可以对他的认知域进行一次短时扰乱,给他制造约两息的反应延迟。
止水说:我在那个延迟期间可以完成对他的意识压制场建立。两息足够我建立完整的压制覆盖。
镜说:压制建立之后,我和白牙从左右两翼完成切入。白牙在行进过程中完成对战斗单元外壳的击穿——切开一条线就好——我通过那条线向内注入封印术式终止他的行动力。
白牙说:没问题。击穿位置选在能量结构最集中的核心区域正上方。那里外壳最厚,但切开后效果最快。
苍听着他们说完各自的方案,没有修改,没有补充。他说:那就这么做。
一炷香的时间在预备状态中快速流过。光的感知术式在她的主动攻击式覆盖范围边界与前锋信号抵达该边界之间保持着精确的同步——她在信号到达边界前约三息启动了她的认知扰乱术式,术式的能量在她的感知通道中以低功率完成了预充,在信号进入覆盖范围的同一瞬间以全功率释放了出去。前锋信号的移动轨迹在她释放术式后的约半息内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偏移——它的直线前进方向在没有改变其推进向量主方向的情况下产生了一个约五度的偏转,持续了约两息,然后回复到了原始航向。但在那两息的偏转中,它的推进系统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不协调——它的主推进器的输出功率和姿态调整喷口的输出功率在某一瞬间没有完全同步,导致它的整体姿态在那一瞬间产生了约两度的侧倾。
那两度的侧倾出现的同时,止水的瞳术已经完成了意识压制场的建立。他的压制场在真空中呈现出比在地表中更快的扩散速度——从释放到完全覆盖前锋信号所在的区域一共用了约一息半的时间,比他在忍界地表时快了约三成。压制场覆盖完成后,前锋信号的移动轨迹出现了第二次偏移,这一次偏转的角度更大,约十五度,偏移持续的时间更长,超过了五息,并且在偏移过程中它的信号强度出现了一次明显的短暂波动,从稳定的高亮状态跌落到了约一半亮度,然后回升了约三成,但没有回到初始值。
在压制场持续的第三息,镜和白牙完成了从航行器外部的同步出击。两人在真空中的移动速度与他们在忍界地表时的体术全速接近——没有空气阻力后他们的加速度更快了,从航行器外壳到前锋战斗单元所在位置的约半里距离,两人用不到十息的时间完成了跨越。白牙在接近到目标约十尺距离时完成了他的击穿操作——他的刀锋以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切入角刺入了战斗单元外壳的能量集中区域正上方,切线的长度约一尺,深度刚好穿透外壳层的密封边界,没有触及内部的核心组件结构。镜在他的刀锋切开外壳的同一瞬间完成了封印术式的注入——他通过那道切缝以查克拉脉冲的方式将封印术式的全部纹路投射到了战斗单元内部空间的关键节点上,投射的过程持续了约一息,封印纹路在投射完成后以同步的方式完成了全部节点的锁定。
前锋战斗单元在封印锁定的那一刻完全停止了运动。它的推进系统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关闭了全部输出,它的信号强度从封印前的水平直接降到了背景噪声的水平,它的姿态控制系统在失去主动控制后呈现出自适应系统失效的状态。那个大筒木外勤人员在战斗单元的残存惯性中向前漂移了约一丈的距离才完全停住,他的体表没有被划伤,没有被击穿,但他的全部行动能力已经被封印纹路完整地锁止在了核心能量通道的交汇处。
止水在确认封印完全生效后收回了他的意识压制场。他在收回的过程中注意到,那个被封印的大筒木外勤人员在意识被释放后,在其认知域中留下了一道明确的、可以被追溯的信息通道——那是他在发现苍方信号后、在启动跟踪模式之前、通过本家内部的加密通讯协议向上级报告过的那份发现异常目标的初始报告。那份报告的内容不长,包含了异常目标的出现时间、位置坐标、信号特征和初步分类判断。报告的最后一行是一个指令标签——待确认是否需要启动因果上报协议。
苍在感知到那道信息通道的同时,他的因果感知已经延伸到了那个大筒木外勤人员的认知域深层。他在确认封印状态稳定之后,以极低的速度和极精密的方式完成了对那道信息通道的内存提取——他读取了那份初始报告的全部内容,确认了因果上报协议这个标签在报告中的位置和触发条件。他发现那份报告已经完成了全部预填内容,只剩下一个是否确认发送的确认信号尚未被触发。那个确认信号的触发权只属于那个大筒木外勤人员本人——如果他在正常状态下完成了全部确认流程,报告就会在他指定的信道中被发送出去,到达他指定级别的上级接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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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提取完了那道信息通道中的全部内容之后,他的因果感知在收拢之前沿着那个大筒木外勤人员的认知域向外延伸了一次。他的感知沿着那条信息通道从初始报告的生成点向上级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在到达那个大筒木外勤人员与上级之间尚未建立连接的位置时停住了。那里有一个未被激活的端口——在正常的工作流程中,如果那个大筒木外勤人员在确认触发因果上报协议后,这个端口会被主动连接到某条更高层级的加密通道上。但现在端口是关闭的。
苍收回了因果感知。他在航行器主舱中重新坐定,声音以正常的音量分布到了周围的空间:前锋已经处理完毕。主力还有大约一天半到达。我们需要在主力到达之前从前锋的认知域中提取出他关于本家当前部署的全部信息。
治里说:提取的窗口期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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