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岩哨与岩罕财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那个眼神交换和刚才一模一样,短得只有一瞬,但里面装着合作了二十年才有的默契。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手臂,动作高度一致,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齐整。
两根手指稳稳地、毫不犹豫地、齐刷刷地指向了站在人群正中、一脸期待的王冕。
全场瞬间寂静了一瞬。
然后哄笑声轰然炸开,像一锅水突然被烧开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空气都震得发烫。
王冕脸上那点得意僵得彻彻底底,像一个在冰面上滑行的人忽然发现脚下是一层薄冰。
他双眼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难以置信,慌乱地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指尖几乎要戳到鼻梁,嗓音都拔高了几分,错愕地脱口而出:我?哎?最差的是我?
邓朝见状当场笑得直拍大腿,手掌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笑声从他嗓子里滚出来,响亮又畅快,刚才被沈煜怼得憋屈的郁气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边笑边说,每一个字都带着笑的气音:可以啊冕冕!非要主动找这个问题,给自己精准锁定答案了!这叫什么?这叫自投罗网!这叫求仁得仁!
陈赤赤靠在范至毅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整张脸埋在范至毅的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揶揄道,声音断断续续的,被笑声切成了好几截:本来没人惦记你舞技,你非得主动申请最差名额,这下如愿以偿了吧?老师们多实在啊,你问什么他们答什么,一点不含糊。
鹿寒、李乃文几人也是忍俊不禁。鹿寒手里的彩带差点没拿稳,他微微侧过身去,用肩膀挡住了半张脸,但肩头的颤抖已经暴露了一切。
李乃文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彻底压不住了,弯成了两个月牙。
马迪扶着腰笑出了声,笑得腰更疼了,一边一边还在笑。
岩罕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第三次挠后脑勺了。脸上挂着那种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的憨厚表情,但他还是诚实地补了一句:
刚刚看大家一起起舞的时候,就属你的舞步最跟不上节奏。别人是慢半拍,你是完全不在拍上,实在是客观评价。
这番实话更是给王冕沉重一击,客观评价四个字像一记闷拳,打在胸口上,又实在又无处可躲。
他耷拉着胳膊,手指还保持着指自己鼻尖的姿势没放下来,整个人蔫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力。
刚才闯祸加上获评跳舞最差,双重打击让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从得意洋洋生无可恋只用了不到十秒。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