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边的沈斯言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变化，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沈斯聿察觉到弟弟的视线，面上神情不变，只是将手机放回裤袋，继续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面前的菜。
“哥，谁啊？”沈斯言压低声音，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道，“你刚才笑了。”
沈斯聿没答，只是镜片后的眸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但沈斯言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识趣的缩了回去，不再追问。
饭桌上，沈家众人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即将到来的年节安排上。
“今年过年还是在老宅过，”沈老爷子放下筷子，声音苍老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提前安排好时间，别到时候又这个有事那个有事。”
众人纷纷应是。
沈斯聿安静的听着，面上的神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指尖，却在裤袋里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一下，又一下。
终于，一顿饭接近尾声。
沈老爷子率先起身，在管家搀扶下离席。
他一走，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沈斯聿也顺势起身，对沈父沈母微微颔首：“爸，妈，我先回房了。”
沈母点点头，温柔道：“去吧，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了，早点休息。”
沈斯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餐厅。
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隔绝了身后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他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终于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陆择的头像上又多了几条消息。
是阿择啊：“聿聿你怎么不回我？你在干嘛？”
是阿择啊：“不会也在被三堂会审吧？[惊恐.jpg]”
是阿择啊：“要是沈爷爷为难你，你就……你就说你是我的人！我罩着你！[叉腰狐狸.jpg]”
最后一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挥舞着小拳头、一脸“我超厉害”的狐狸表情包。
沈斯聿看着那串消息，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指尖轻点，回了一条。
聿：“刚吃完饭。没有被三堂会审，只是在想你。”
消息刚发出去，那头几乎是秒回。
是阿择啊：“！！！”
是阿择啊：“你犯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是阿择啊：“我脸又红了！我哥刚才敲门问我是不是发烧了！都怪你！”
聿：“那你怎么回的？”
是阿择啊：“我说我热！暖气开太大了！[捂脸狐狸.jpg]”
聿：“嗯，这个理由不错。”
是阿择啊：“不错什么啊！我哥那个表情，一看就是不信！他还说“热就开窗，别闷着”……他分明是在笑话我！”
沈斯聿可以想象出陆择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羞又恼又忍不住继续给他发消息的模样。
他靠在沙发里，就这样握着手机，一条一条的回复着陆择的消息。
从“你二哥还问你什么了”到“你房间暖气真的开太大了吗”，从“明天上午我去接你”到“想吃什么”。
琐碎，无聊，却让这个从出生起就带着疏离感的房间，第一次有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温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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