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不出来？”褚席之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戒备，没有厌恶，只是安静的打量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为什么？”
余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病房的灯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零星的灯火。
为什么？
是因为褚席之那无意识中一遍又一遍喊着的名字？
还是因为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自己不忍心？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总归有一点，他不想看到他难过。
“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难过。”他说，声音很轻。
褚席之静静的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这人是真的有点意思。
偏执是真偏执。
但清醒也是真清醒。
“所以呢？”他懒懒开口，顺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余臣站起身，指尖探了探放在床头的水杯，将已经凉掉的水倒掉，又接了一杯热的，释然的语气里掺上了些轻快，“等你的霍景彦来接班了，我就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了呗。”
褚席之接过那杯温热的水，看着余臣那张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退了？不打算再挣扎挣扎？”
“不挣扎，没意义。”余臣低笑一声，摇了摇头，退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人和甜品不一样，甜品还能挣扎挣扎做到满意，但人......不行。”
“这两天我想的够多了，但都没做。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知道......人不会像甜品一样，做出来就属于自己了。”
“所以，你我的那副画和笔记还准备留着吗？”褚席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余臣闻言，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褚席之挑眉，“陆燃说的，他说他看见了。”
余臣听到“陆燃”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像是裂了一条缝，“看着人模人样的，那嘴真是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褚席之看着余臣那张因为“陆燃”两个字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怎么？陆燃那小子得罪你了？”
余臣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画面，面色古怪的不行，“也不是得罪，就是嘴碎。一见到他准没什么好事。”
褚席之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哦？展开说说。”
余臣撇了一下嘴，整张脸上写满了‘那就是个二货’的无语，“也没什么，就是没看见那幅画的时候，总爱打扰我做甜品，我一边做，他一边说那个叫什么青子吟的。”
“后来看见那幅画了，一见到我就问。特别是今年过年的时候，他还在饭桌上提，举着个酒杯，隔着一整个席面在那喊，‘余臣，在海岛碰着席之了吧？开不开心？’，我真是想上去把他嘴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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