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霍景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就是觉得……他应该再挣扎一下。”
褚席之挑眉，偏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霍景彦，你这是什么毛病？人家不纠缠我，你还不乐意了？”
霍景彦被他这话噎得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不是不乐意，”他低头，在褚席之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就是觉得……他这么干脆，显得我之前的醋都白吃了。”
褚席之听完他这话，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因为虚弱而比平时轻了些，却依旧带着褚席之特有的嚣张和畅快。
“霍景彦，你幼不幼稚？”他抬手捏了捏霍景彦的脸，“醋还分白吃不白吃？”
霍景彦任由他捏着，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分。”他说，握住他捏自己脸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只要跟你有关系的，都分。”
褚席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软意又泛滥了起来。
他收回手，指尖在霍景彦胸口戳了戳。
“行了，别贫了。”他转向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桶，扬了扬下巴，“那粥还喝不喝？”
霍景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保温桶安静地立在那里，上面那张字条还在晨光里微微反光。
“你想喝？”他问。
“有点饿了。”褚席之答得坦然，“从醒过来到现在，就喝了点水。”
霍景彦一听这话，立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又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躺着别动，我盛。”
他打开保温桶，一股清淡的米香立刻弥漫开来。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得开花，上面撒着几粒枸杞，颜色搭配得很是养眼。
霍景彦盛了一碗，端起，轻轻吹了吹，然后舀起一勺，递到褚席之唇边。
褚席之看着他这副“投喂”的架势，倒也没拒绝，张嘴就含住了勺沿。
米香清淡，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空了一整晚的胃。
“还行。”他评价道。
霍景彦眼底漾开笑意，又舀起一勺，继续喂。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霍景彦喂得很慢，每一勺都仔细吹过，确定不烫了才递到他唇边。
褚席之就那样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喝着，姿态放松。
一碗粥很快见底。
“还要吗？”霍景彦问。
“够了。”褚席之摇摇头，“你也吃，保温桶里还有。”
霍景彦将碗放到一边，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好。”
褚席之接过，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把手机给我。”
霍景彦从床头柜上拿起那部修好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褚席之接过，按亮屏幕。
开机画面闪过，然后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他垂眸看着那些未读消息。
霍景彦的，沈斯聿的，陆择的，老洪的，还有家里老头子和老太太的……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条看过去。
霍景彦的占了大部分。
从“到了吗”到“落地了没”，从“席之”到“想你”，从凌晨四点到深夜十二点。
每一条都带着那个人的焦灼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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