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凤玲突然一把拉住苗云凤,拽到屋外,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吃饭还能吃出毛病啊?你别瞎猜了,医术不精,就别在这空说大话。你以为你是谁呀?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凭那两根破针?那也不是你的,是你们金家盗取的我们张家的宝贝,早该完璧归赵了!”
姐姐的话,让苗云凤又是倒吸一口冷气。他皱眉质疑道:“姐姐,你说这种话,实在让人寒心。你虽然生在张家,长在张家,但你可知,你本是金家血脉?”
张凤玲“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承认!我和你们金家有什么关系?我父亲从小就教育我,你们金家害了我们张家,夺走了我们的一切。这些,我早晚要全部拿回来!”
苗云凤心想:你啊你啊,你这个白眼狼!你现在极力巴结、守在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你的亲爹,是金家的二少爷。你自己还浑然不知,反倒如此记恨金家。我看将来会有什么结果。想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那么可怜,跪在菩萨像前,哭得跟泪人一样。我看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又看到了那块玉牌,才起了恻隐之心,想帮你。想不到,我们姐妹两个同父同母,一胞双胎,性情竟然如此天差地别。你不认祖归宗也就罢了,还如此恨金家,你这种人,真是不可救药。
她把这番话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主要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体内的毒素竟已深重到这般地步。怀着满心忧虑,思索着该如何为父亲化解剧毒。虽说父亲与吴大帅所中的是同一种毒,可吴大帅体内的毒性明显更为缓和,况且只要按时服用自己调配的汤药,便能有效延缓毒性发作,对此苗云凤倒不必过分忧心。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身中剧毒,且症状更为凶险。这暗中下毒之人,究竟是同一人,还是另有同党,此刻根本无从查证。眼下,为父亲解毒一事迫在眉睫,他根本没有心思与姐姐在此争执斗嘴,当即转身便要离去。
张凤玲见状,猛地伸出胳膊,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厉声说道:“你少在我义父面前逞能,你出的风头还不够吗?你们金家又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了?你从福兴矿区到京城,再到凤凰城,走到哪里都显摆你那点医术,你真当自己是神医了?你以为这样就能为金家光耀门楣了?有我张凤玲在,偏不让你如愿!你给我走开,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这就换别人来为我义父诊治,我师父就在府中,我这就去请他老人家前来!”
苗云凤听着这番蛮不讲理的话,实在忍无可忍,当即厉声呵斥道:“你够了没有,张凤玲!你是我姐姐,我不想把话说得太过难听,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甚至动过与你决裂的念头!从京城到如今,你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你别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密不透风,常言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亏不亏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替你做背亲娘一事,难道不是为了你吗?闹到如今,我成了金家任人驱使的奴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如今还说出这般话,难道半分感恩之心都没有吗?你现在还在这里阻拦我,我这是为了你义父,我在救你义父的性命,你到底懂不懂?你执意阻拦也罢,你去请常大夫也无妨,可常大夫能解得了此毒吗?他若真有解毒之能,吴大帅的毒早就被化解了,他对大帅的病症也是束手无策。王副官与大帅所中的是一模一样的毒,可你义父体内的毒性更深,毒发之时,症状也更为猛烈,若是不及时医治,随时会有性命之忧,你明白吗?你还要一味阻拦吗?”
苗云凤一番斥责,将张凤玲说得愣在原地,她眨着双眼,茫然地看着苗云凤,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实情,句句诛心,让她根本无言辩驳。可仅仅片刻,她便回过神来,尖声反驳道:“你全都是凭空猜测、胡言乱语!没错,当初你替我做背亲娘,确实帮了我一把,可你别忘了,那是你心甘情愿的,我何曾逼你去过?再说,你甘愿去做此事,本就是另有所图,你贪图的是金家的名利与财富,与我有何干系?
我就是看不惯你处处抢我的风头,当初你自己都说抢了我的好处,让我别妒忌,如今反倒说出这番话,你真是不知羞耻!”“你说谁不要脸?”苗云凤当即怒不可遏,“姐姐,我希望你自重几分,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别逼我揭穿你的老底!你若再敢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便就此一刀两断,我定会毫不客气,将你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就这一句话,让张凤玲瞬间瞪圆了双眼,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她伸手指着苗云凤,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敢!”苗云凤根本懒得理会她,转身径直走进了屋内,查看父亲的状况。
这扇木门厚重结实,屋外的争吵声,屋内丝毫无法听闻,守门的卫兵也早已远远避开,因此姐妹二人的争执,并未被任何外人察觉。苗云凤的心思,全然放在父亲的病情之上,吴大帅的生死终究是旁人之事,可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半点都不敢疏忽。他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王副官,你此刻感觉如何?你的病情十分危急,我即刻回去为你配药,稍作片刻便回来。”
王副官抬手按着额头,轻声问道:“凤儿把你拉出去做什么?那丫头性子任性,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为我的病情着急。你能配药便尽快去配吧,我的病症到底如何?可有性命危险?”苗云凤不敢直言危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但凡病症,皆有凶险,只要医治及时,便能化险为夷。王副官,你不必忧心,只要你全力配合,你的病一定能痊愈。只是我想问一句,我为你医治,你信得过我吗?”
王副官连连点头,说道:“孩子,你的医术高超,远胜那些年长的大夫,我自然信得过你。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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