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不是派使者回来了吗?还送了这么多贡品,陛下肯定会下旨封赏。”
胡惟庸冷笑一声,缓缓道,“他想求什么?无非就是名分了,如今拿下了暹罗,按照国策,也是时候加冕为王了,
他肯定想让陛下封他个暹罗王,让他名正言顺地掌控暹罗。咱们就在这件事上,做做文章。”
“相爷的意思是?”
“明日朝会,陛下必然会提起封赏二皇子的事。到时候,咱们就站出来,说皇子远赴海外,开疆拓土固然是功,
但是暹罗离大明太近,就隔着老挝,从云南过去不过几百里路,若是封二皇子为暹罗王,让他在当地自治,时间久了,难免会滋生异心,脱离大明的管控,甚至威胁中枢。”
胡惟庸缓缓道,“咱们就提议,召二皇子回京,攻下老挝,顺带把暹罗纳入朝廷直接管辖,派流官去治理。”
“陛下护子心切,肯定不会同意召他回京。
到时候,咱们就退一步,说就算不召他回来,也不能封他为暹罗王,最多封个宣慰使,而且要限制他的兵权,每年要向朝廷上缴赋税。”
“这样一来,一来,咱们在陛
二来,也能恶心恶心他,给他套上层层枷锁,让他在暹罗束手束脚,没法真正坐大。”
这话听得涂节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急声道:
“相爷,万万不可啊!您这番谋划,看似是为朝廷着想,可实则是踩在了刀刃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一字一句剖析其中利害:“您忘了,当年秦王向陛下奏请,定下皇子年满十八,便需离京出海开疆拓土、镇守藩地的国策,
这可是满朝文武共同见证、陛下亲口应允的祖制雏形!
二皇子远赴暹罗,历经三年艰辛,平定蛮夷、开疆拓土,本就是践行这项国策,是给诸位还未就藩的皇子做表率啊!”
“如今二皇子大功告成,您却在朝堂上提议削他兵权、拒封藩王,甚至要将暹罗收归流官管辖,这不是公然否定这项国策吗?
且不说陛下素来护犊,二皇子此番立下不世之功,陛下正龙颜大悦,满心都是对皇子成才的欣慰,
您此刻泼冷水,陛下第一个便会不悦!”
“更要紧的是,朝中还有多位皇子尚未就藩,
四殿下明年便要离京,五殿下、六殿下等人也都在京中静待时日,个个摩拳擦掌,盼着效仿二皇子远赴边疆建功立业。
您这般针对二皇子,在他们看来,便是针对所有外出就藩的皇子——今日二皇子拓土有功得不到封赏,反被掣肘,
明日他们若是打下疆土,岂不是也要落得同样下场?”
“这些皇子个个是天潢贵胄,背后又各有势力,您一下子得罪了所有皇子,再加上陛下心中不满,秦王那边更是不会善罢甘休。
靖海军本就是秦王麾下精锐,助二皇子平定暹罗,本就是叔侄同心的佐证,
您这般打压二皇子,便是打秦王的脸,以秦王如今的权势与威望,咱们根本招架不住啊!”
涂节越说越急:“再者,外人看来,咱们这是嫉妒二皇子之功,挑拨皇家父子、叔侄关系。
陛下最恨朝臣离间皇家亲情,当年有人私下议论诸位皇子,被陛下得知后,直接杖责流放,咱们若是真在朝会上提出这般提议,落了个离间皇家的罪名,
届时非但打压不了二皇子,反倒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啊!”
他苦着脸劝道:“相爷,咱们不如暂且隐忍,二皇子远在暹罗,终究离京城万里之遥,手伸不到朝堂中来,何必为了一时意气,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如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再徐徐图之,也比此刻硬碰硬要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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