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一切听从上级的安排。”
罗文利看着谢彦,眼里满是惋惜和悲愤:“真不知道上边是怎么想的,你的付出,不得能力,你的口碑,他们不问吗?”
罗文利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从你来了咱们医院,引进新技术、改善就医环境、提升医护待遇,哪一样不是为了医院好?现在就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举报信,就让你暂时回避,这太不公平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说:“谢院,你放心,医院这边有我盯着,那些人想趁机搞小动作,没那么容易!我已经跟几个科室主任打过招呼了,大家都会齐心协力,稳住局面,等你回来主持大局。”
谢彦看着罗文利真诚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小罗,谢谢你,医院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按部就班,别出乱子,我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很快就会回来的。”
罗文利重重地点头:“那是自然!谢院你安心配合调查,我们都盼着你早点回来!”
谢彦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拉长了身后罗文利眼里的恨意。
谢彦骑上二八大杠离开,车轮碾过医院门前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背脊,双手稳稳地握着车把,仿佛握着自己数十年从医的信念。
腊月里,年气已经浸透了这条街。
寒风裹着炸货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路边摊一个挨着一个,红对联、金福字、窗花、年画,把灰蒙蒙的天都照得透亮温暖。
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大人们挑拣着年货,孩子们追着冰糖葫芦跑,爆米花“砰”的一声,惊其一片欢闹声。
到处都是喜气,各处都是盼头,人人脸上都挂着火捻的热闹。
想起他离家在国外的这五年,谢彦就满是感慨。
在国外的这五年,他无时无刻不惦念着国内的叶清梨,终于今年能和她一起过了。
谢彦看向那红火的摊子,想着今年一家人过年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年夜饭要给叶清梨做她最爱的糖醋排骨,还要学着包她念叨了许久的荠菜饺子。
越想谢彦的心里就越是甜,一时间医院那些事情的麻烦,仿佛都被这腊月的暖阳驱散了不少,他完全沉浸在对团圆的憧憬中。
今年,陪他们一起过的还有自己从小敬爱疼爱自己的苗阿婆。
苗阿婆是看着谢彦长大的,老人无儿无女,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现在能给苗阿婆养老送终,也是了了谢彦一桩心事。
谢彦去了国营肉店,门口早早就排起了长队,人人手里捏着肉票和零钱,哈着白气跺脚。
推门进去,一股生肉腥气混着寒气扑面而来,里面灯不算亮,白瓷砖墙溅着点点油星,柜台是厚实的木柜台,很高,后面站着穿蓝围裙、戴白袖套的肉师傅,手里握着一把厚重的剔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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