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也出班奏道。他是个文雅的中年人,精通多国语言,熟悉西洋各国的风俗礼仪,是现在大周朝廷处理外交事务的第一高手。
礼部尚书说道:“陛下圣明。最近两年间,臣已与葡萄牙、荷兰、英国、丹麦、瑞典等国建立外交联系,各国均表示愿意与大周友好通商。
葡萄牙国王特使已抵达京城,带来了国王的亲笔信和珍贵的礼物——一箱巴西黄金和一对象牙雕刻的工艺品。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代表范德海登先生多次访问西京国,与西京国公贾琏签订了贸易协定,双方贸易额快速增长。
英国国王也派来了使节,表达了与大周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意愿。臣以为,可先与这些国家签订通商条约,给予他们最惠国待遇,稳住他们,拉拢他们,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法国和西班牙。外交是战争的前奏,做好了外交工作,军事行动就能事半功倍。”
隆政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贾赦身上。贾赦虽然是勋贵,现在却是站在文官之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御赐的蟠龙玉带,头戴乌纱帽,手持笏板,气度不凡。
贾赦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头发全黑,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站在那里如同一棵苍劲的古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最近两年来,贾赦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处理来自西洋、南洋、澳洲各地的情报和报告,制定战略计划,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贾赦的书房里堆满了海图、舆图、情报、奏折,他的案头上永远点着一盏油灯,常常亮到天明。
“恩侯,你以为如何?”隆政皇帝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特殊的亲近和信任。
贾赦出班行礼,动作不疾不徐,沉稳有力。他向隆政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满朝文武,声音沉稳而从容:“陛下,臣以为,彻底经略欧罗巴,当分三步走。”
贾赦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中的木杖指向欧罗巴大陆。这幅地图是西洋都护府,西洋舰队和玄衣卫十年来的最新成果,上面标注了欧罗巴各国的疆域、首都、重要城市、港口、要塞、矿山、交通线,以及各国的军事实力、经济状况、政治派系、王室关系,比两年前那幅更加详细、更加精确。
地图上,不同颜色标注着不同国家的属性和大周的对策——绿色代表可以拉拢的国家,黄色代表需要警惕的国家,红色代表需要打击的国家。欧罗巴大陆上,荷兰、英国、丹麦、瑞典被标注为绿色,葡萄牙被标注为浅绿色,德意志诸邦被标注为黄色,法国和西班牙被标注为深红色。
贾赦的木杖点在荷兰和英国的位置上,声音清晰而有力:“第一步,稳住英国和荷兰。这两个国家以商贸立国,靠海上贸易吃饭。
他们的商船队遍布全球,从东印度群岛的香料到非洲西海岸的黄金,从美洲新大陆的烟草到中国的瓷器,没有他们不做的生意。
只要我们能保证他们的贸易利益,让他们赚到钱,他们短时间之内就不会与大周为敌。只要大周没有兵临城下,荷兰甚至一直不会和大周为敌。
甚至,他们还会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帮助我们对抗法国和西班牙,尤其是荷兰。因此臣建议,与他们签订通商条约,给予他们最惠国待遇,降低关税,简化通关手续。
同时,可以在海军技术上与他们合作,我们可以有控制的向他们输出造船技术、航海技术、火炮技术。甚至是我们还可以教他们炼铁、造枪、制炮。”
说到这里,贾赦的木杖移到法国和西班牙的位置上,语气变得严肃:“第二步,打击法国和西班牙。这两个国家是欧罗巴大陆上最强的陆上力量和海上力量,也是大周最大的威胁。
法国拥有欧陆最强大的陆军,拿破仑将军正在研究一种新的战术体系,据说可以大大提高陆军的作战效率。西班牙虽然已经衰落,但仍然控制着美洲的大片殖民地,拥有庞大的资源和人口。最主要的是西班牙对海军很重视,虽然英国也很重视,但是英国没有西班牙的底蕴。
如果我们不加以遏制,他们迟早会成为大周的心腹大患。臣建议,支持他们的邻国——英国、荷兰、德意志诸邦、意大利诸邦——与他们对抗,消耗他们的国力。
英国和法国是世仇,荷兰和西班牙在海上也有矛盾,德意志诸邦对法国的扩张心存恐惧,意大利诸邦对西班牙的统治心怀不满。
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贷款、武器、粮食、军事顾问,帮助他们组建联军,共同对抗法国和西班牙。让他们自己打自己,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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