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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银穹安保部。
三楼的准备区里，站着五十个人。
十组，每组五人。
一样的黑色制服，一样的黑色面具，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高度。
他们站在那里，像五十个复制品，是五十件待选的商品。
我沿着队伍走，一组一组地看。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
走到第三组时，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别。
而是因为其中一个人。
——他的站姿。
那种站姿我好像在哪见过。
重心微微偏左，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并拢。
不是标准军姿，不是常见的任何一种规定姿态。
而是某种更自然、更本能的姿态。
是长期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人，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跟其他的对比.......
不像是喜欢依赖枪的人。
我看着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和周围四十九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一样的制服，一样的面具。
没有特征，没有标识，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东西。
这个看上去不错。
我把手抬起来，指向他。
“就这个了。”
“看得顺眼些。”
管家愣了一下。
“小姐，您是指......这一位？”
“嗯。”
“就他一个。”
管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护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小姐。”
“那其他人会按原计划进行轮班。”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行倒是蛮熟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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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么来着？
陈默。
二十三岁。
银穹防卫第三外勤小队，编号SD-374。
孤儿，无家庭，无社会关系。
声带受损，永久性损伤。
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太干净了。
不像是父亲有意安排的。
我给的要求刚好是下城区才有的标准。
这个筛选比例很难安插入手。
而且他认为护卫纯属耗材。
没必要花费精力。
这个不行了就会有下一个顶上。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他在副驾驶，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心率数据是六十八次。
稳定。
我让管家订了午餐。
云端餐厅，靠窗的位置。
“他”的菜。
不对——是“他”曾经点过的菜。
说实话，我还不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
我从没见过“他”吃的开心过。
我在餐厅里坐着，等。
在菜上来之前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那个服务生把杯子打翻了。
那个护卫的速度很快，快到服务生根本没看清。
杯子在他手里，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嗯，有个随行的似乎确实方便些。
我这样想到，也是这么说着。
他没有反应。
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退后一步，继续站在那里。
职业素养倒是很不错。
没有像其他人借机就想拉近关系。
我看着他。
面具下的那张脸，应该很普通。
简要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没有照片。
毕竟相貌是毫无必要去了解的。
这样就算那个面具下，已经替换了无数次的人。
我们这些被保护的“主人”也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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