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完成。
黑市那种地方，即使是老手也可能翻船。
更何况他的记录里没什么更多的经验。
之前走私他没拿大头，应该只是负责了交接。
那些卖家很警惕，很狡猾，一旦发现不对劲，会立刻消失。
而且，他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人担保，没有任何记录。
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那种地方，如果到处挑起话题，百分之九十会被当成线人。
他大概率会被抓。
我知道这一点。
从一开始就知道。
毕竟我只给出了很笼统的信息。
但我故意没告诉他。
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应付，想看看他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反应，想看看。
——黑血会不会被激活。
前几个耗材，在黑市里都没撑过半小时。
有的直接被扔出来，有的被打得半死，有的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太弱了，弱到连测试的价值都没有。
只有两次暴走的数据，远远不够。
而这个......
..........
..........
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我听着监视器里的声音。
他进去了。
“新来的？”
卖家的声音。
他没有回答。
沉默。
“谁介绍的？”
还是沉默。
“进去吧。”
进去了。
我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在为一个耗材担心。
这不对。
他只是一个护卫，一个样本，一个工具。
他的死活和我无关。
我需要的更多的数据，不是他的命。
最近的我，怎么变得这么犹豫了？
是接触那东西太多，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
既期待数据，又希望这个样本能少用一些能力？
可笑。
..........
“想要什么？”
“好东西。”
卖家笑了。
“好东西有的是。”
“看你出什么价。”
然后是讨价还价。
他的心跳倒是很稳，没有起伏，没有紧张。
像在菜市场买菜，而不是在黑市买违禁品。
“这东西哪来的？”
我看着他打字。
卖家的声音变得警惕。
“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这么好的货，以前没见过。”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卖家笑了。
“告诉你也没关系。”
“这是日之城药品监管局出来的。”
“内部货。”
“懂吗？”
我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药品监管局。
不是赵氏，不是那些中间商，而是药品监管局。
那是最不可能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会把黑血藏在监管自己的眼皮底下？
谁能在那里自由进出而不被怀疑？
只有内部的人。
只有那些负责审查的人。
这倒是有价值的信息。
剩下的就是去查查相关人员。
用银穹的渠道会简单很多。
但难免引起父亲的注意。
不过看他现在的发挥，下一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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