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赢的是他的局。
我赢的是我的。
他面对的是董事会、监管机构、其他家族想要蚕食的权力、公司内外那一层层想从这里咬下肉来的人。
而我面对的是一条废土边缘的旧线、一个可能已经失控的样本、以及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却能把整件事重新点燃的碎片。
当然,最终的目的可能都是一样的。
但我们不是在同一张棋盘上厮杀。
所以我们都能赢。
这也没什么共赢可言。
只不过不是零和博弈的那种无聊游戏。
..........
电梯门外,管家已经在等我。
她站在大厅角落里,手里拿着刚刚更新过的名单预案。
看到我出来,先是看了一眼终端,随后把一份折好的文件递给我。
“已经改好了。”
她说。
“您被列进主队列,暂定身份是随队技术顾问兼现场监督。”
“不过权力方面,您可以当作总指挥来行使。”
“父亲那边没有再提其他意见?”
“没有。”
“很好。”
她看着我,明显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声补了一句:
“小姐,您真的要亲自去吗?”
我接过文件,眼神没有偏移。
“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管家沉默了两秒。
“那里比您想的还危险。”
“我知道。”
“那为什么——”
“有些话不要多问。”
我说。
她明显怔了一下。
毕竟我很少对她说这种话。
相比于主人,她更多把我看作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女儿”般的角色。
——固执懵懂、随时会被周围人利用、吞噬。
这在很多时候是个优势.......
只是现在不是。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往外走。
从安保部回庄园的车开得很稳,车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向后倒退。
高架桥下有穿着反光雨衣的清洁工在处理积水,路边广告屏不断切换着新一轮公共安全宣传。
画面上是标准化的人脸、标准化的警示语、标准化的废土开拓展示线。
整个城市都在用它惯常的方式,把危险包装成秩序,把混乱包裹成说明。
我看着窗外,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旧世代的生物实验室。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想起它。
事实上,从我开始关注黑血流通和那些失控的废土回收路线起,我就知道那地方迟早会被重新提起。
只是它早年被压得太深,深到连父亲都未必愿意公开承认它曾存在过。
那地方太旧,旧到它的每一条管道、每一层墙、每一块地面都保持着未知。
它也太危险,危险到只要一脚踏进去,很多事情就不再能用“事故”解释。
一切早就在之前就安排好了。
用那些不知情的雇佣兵做了几趟周转,借着回收和封存的名义,把“他”留在了那附近。
这不是仓促决定。
是我早就做好的准备。
那时我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对那里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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