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叶无央又连战数场。
无论对手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还是罡境的修武者,在其风刃之下,皆撑不过三招。
不过,他出手极有分寸,不夺命,风刃如刀,指哪打哪,飘逸、利落。
东赛区这一轮之内,一时竟无人能挡。
“风刃客”之名,悄然传开。
叶无央立在台上,风拂青衣,眼神平静,颇有风范。
台侧诸位掌事,纷纷点头。
散修能修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
太阳渐渐爬过高空,把登仙台的白玉石阶,照的明晃晃的。
四方赛区的厮杀,一轮接一轮,像潮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有人上台,有人下台。
有人站着,有人躺着。
有人带着希望而来,裹着绝望而去。
胜者的气息越来越锐,败者的声音越来越轻。
整座白云宗外宗,都被这一座台,牵着心神。
喧嚣之上,是欲望。
喧嚣之下,是枯荣。
当西赛区上最后一道身影被扶下高台,当最后一声金铁交击消散在风里,当尘埃轻轻落回白玉纹路之中——
这一轮,终于是结束了。
然后高台,忽然静了一瞬。
接着执事清了清嗓子。
喊道:“西赛区——三十七号,沈夜。”
这一声,不冷,不厉,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重量。
像是,注定要被记住的名字。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沈夜就在人群里。
发色奇异,青袍干净。
腰上挂着一把刀,一个葫芦。
也是简单的很。
沈夜在那一声唱号落下之后,缓缓抬步。
一步,一步。
不急,不迫,不慌,不乱,像走向一场早已注定的相逢。
苏晚望着那道身影,轻叹一声。
她知道,沈夜这一去,便会惊起风云。
老尘弓着的背,悄悄挺直了一分,强者值得信赖。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狂徒,太多莽夫,太多心浮气躁之辈,而沈夜不一样。
沈夜的静,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静得让人安心。
静得,让人敬畏。
——
沈夜踏上登仙台。
风,轻轻一卷。
台上镇场阵微微泛起青光,如流水漫过他的鞋底。
沈夜就那么站在台心,垂手而立。
不看对手,不看看台,不看那数千道目光。
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高台上。
外宗总管苍九,原本微阖的双眼,缓缓睁开。
只一眼。
然后,他嘴角,轻轻一动。
说道:“哦?有意思。”
身旁几大掌事,皆是一怔。
秦烈看了眼沈夜,扭头不解道:“总管何出此言?”
墨尘子也跟着问道:“一个锻坊杂役而已,值得总管侧目?”
铁万山大手一握,不满道:“你个墨老鬼什么意思?我锻坊之人,向来不差!”
牧云袖间兽息微动,接着他淡淡说道:“此人,无灵根,无灵气,一介凡武罢了。”
苍九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台中央那道青影上,缓缓说道:
“你们都看错了。”
“他不是简单的修武者。”
“他的武道修为在我看来,丝毫不弱于雷烈,也是个无限接近武圣境的主。”
此话一出,看台之上,瞬间一静。
武圣境。
那是修武者,以凡身近仙的一步。
瀚北州千年来,也未出一人。
秦烈眼神一凝,说道:“这般年纪,走到这一步?”
墨尘子脸上笑意,缓缓收敛:“以武入道,难如登天。”
铁万山深吸一口气:“我锻坊之内,这次竟然还招了这等修武者……”
牧云轻轻一叹,说道:“唉,难得!难得呀!不过,也可惜。”
苍九负手而立,望向天际,目光深远。
“天赋是真的。”
“根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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