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婧妍感觉自己好像沉沉地睡了一觉。
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有浑浑噩噩的梦境。
耳边，似乎还响起了一个声音，焦急地呼唤着她。
是谁呢？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
张婧妍用尽全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婧妍？你醒了？”
好像，是蒋梦楠的声音。
张婧妍猛地眨眨眼，视线总算清晰了不少。
偏过头看去，坐在自己身边，眼神慌乱的，正是蒋梦楠。
张婧妍开口，虚弱地说道：“梦楠，你怎么出来了？不怕被别人拍到么？”
蒋梦楠心疼地摸了摸张婧妍的额头：“都什么时候了，我才不在乎有没有人拍呢。”
对上她的眼神，张婧妍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腹。
恍惚了几秒，张婧妍苦笑：“孩子，是不是没保住？”
蒋梦楠张嘴，欲言又止。
张婧妍移开视线，故作淡然：“其实，我也已经做好保不住的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这结局竟来得这么突然。”
虽然这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只待了几周的时间，可张婧妍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的内心，有种无法割舍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蒋梦楠吸了吸鼻子，握住张婧妍的手，安慰道：“医生说，处理得很干净，不会影响你之后的生育。”
处理。
这两个字，听着冷冰冰的。
深深地戳中了张婧妍的泪点。
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一丝凉意贴着张婧妍的脸颊，透进了心里。
她撇开脸，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蒋梦楠心领神会，她捏了捏张婧妍的手心：“陆狗，在赶来的路上了，他……很担心你。”
蒋梦楠见她无动于衷，继续试探：“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张婧妍眼神落寞。
良久，她只说了句：“梦楠，我口渴。”
蒋梦楠立马倒了杯温水，扶着张婧妍缓缓坐起：“慢慢喝，不够我再给你倒。”
正喝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风尘仆仆，满脸慌张的陆天俞。
看着张婧妍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陆天俞觉得自己的心，快碎了。
如刀割一般，疼痛又无力。
蒋梦楠识趣地将杯子交给陆天俞：“她刚醒，还有些虚弱，我去问问医生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谢了。”陆天俞靠着张婧妍坐下，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还疼么？”
张婧妍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有抢过陆天俞手上的杯子，假装喝水。
见她回避，陆天俞没再说话。
只是捏着张婧妍的葇荑，凝视着一言不发的她。
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默契的是，两人都刻意回避着谈论孩子的事情。
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蒋梦楠带着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尴尬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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