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楠带着些许鼻音，嘴硬道：“我能有什么遗憾？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陆聿顺着她，慢慢引导：“是，你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那种人渣，根本不配做你的家人。”
蒋梦楠没有说话，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陆聿接着劝道：“可你的心结，始终没有解开。若真的不在乎，你又怎么会介意他污蔑你的事，而无法释怀呢？有些话，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要强。”
“你和他，终要有个了断。只是通过什么方式，你自己决定。”
蒋梦楠伸手，紧紧环住陆聿。
陆聿能感受到，蒋梦楠的肩头微微颤着，他的胸前，渐渐被蒋梦楠的泪水“占领”着。
陆聿轻拍着蒋梦楠，温柔哄着：“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无条件地支持你。”
蒋梦楠反问：“哪怕，我选择做个坏女人？”
陆聿点头，语气轻快地调侃道：“嗯，哪怕你选择做个坏女人。如果在**也能当个坏女人，就更好了。”
蒋梦楠被他不着调的话语逗笑，她眼泪汪汪地离开他的怀抱：“嘴上说得漂亮，让我自己决定。实际上，一声不响地把我先骗过去，不讲理！”
陆聿一脸委屈：“我哪里不讲理了？”
蒋梦楠别扭反问：“来都来了，我还能不去看看么？”
陆聿怕她有压力，立马安慰道：“不想见就不见，我陪你去看丈母娘。”
说起这个，蒋梦楠心里只觉得委屈。
自从蒋御霖和刘慧婷勾搭在一起，就像失了魂似的，什么都听她的。
就连蒋梦楠母亲的后事，也被草率地安排在了霖城。
这也是蒋梦楠最痛恨刘慧婷的一点。
蒋梦楠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算了，总还是要去看看的，否则刘慧婷又要开直播蛐蛐我了。”
陆聿本想说些什么。
可见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便没再开口。
霖城距离申城并不远，没过多久，飞机便平稳落地。
陆聿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两人下了飞机，便直接坐车前往医院。
再见到蒋御霖，蒋梦楠多少有些惆怅。
上一次联系，还是蒋御霖私下卖掉了家里唯一的别墅，卷款逃回了澳洲。
这次见面，他却因为病痛的折磨，瘦得没了人样。
就连说话，都虚弱得发不出声音。
蒋梦楠只有凑在他跟前，才勉强能听清几句。
可说来说去，都不是她愿意听的。
好在，蒋御霖的意识是清楚的。
蒋梦楠及时制止他：“你不必再说了，也不必觉得愧疚，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说几句就走。”
蒋御霖垂下眼帘，他明白蒋梦楠对他还有恨意。
于是，他没再张嘴，只是静静地望向蒋梦楠，眼里淌着无奈和懊恼。
看着，还挺可怜。
蒋梦楠无视他的软弱，硬着心肠说道：“原本我不想来的，一想到你对我妈，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都觉得你是罪有应得。”
“别说你是走投无路，无可奈何，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应该料到总会有这一天。”
想到自己被赶出家门，还身负三千万债务时的绝望，蒋梦楠冷冷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放心，你在这里的所有费用我会负责，至于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蒋梦楠本以为自己情绪会变得激动。
可当这些话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她却释怀了。
压在心里许久的巨石，终于消失不见。
蒋御霖用尽全身力气，拉住蒋梦楠的衣角。
她低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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