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义诊结束时,阿君在南木耳边低声道:“少主!黑狼部的乌力罕族长派人前来求医,就在人群后面。”
南木头也没抬,正给一个老汉包扎被碎石划破的脚,声音却清晰地传过去:“让他回去等着,我们三天后到墨山原的玄狼牙帐。
阿君应声而去,暮色中,两名穿着黑狼部服饰的汉子悄悄走到药棚后,对着南木深深一揖,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南木看着远处城墙上升起的炊烟,那是炽奴军营的方向,烟柱笔直,透着股压迫感。
今晚,她将夜探军营,解除炽奴军部分武装。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缓缓盖住黑石峪的天空。
校场上的依然有不愿离去的百姓在排着长队。南木看了眼天色,对身后的小翠低语:“取灯来。”
片刻后,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被架在竹架上,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却明亮的光,将校场照得如同白昼。
更让人咋舌的是童子们手里的“风灯”——琉璃罩里点着根通体透亮的“灯芯”,不用火却能发光,照得药箱里的药材纹路都清清楚楚。
而外围的护卫,手里竟握着能射出光柱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连远处城墙的砖缝都看得分明。
“那是什么神物?”排队的百姓里有人低呼,眼睛瞪得溜圆。
“定是神龙殿的法宝!”旁边的老汉摸着胡子,一脸笃定,“仙师的东西,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懂的?”
没人质疑这些从未见过的物件,反倒觉得理所当然。连巡逻的炽奴兵路过,见夜明珠的光映亮了半座城,也只是敬畏地低下头——神龙殿的神通,本就该如此超乎想象。
南木坐在灯下,指尖的银针在夜明珠的光里泛着冷光。她刚为一个黑狼部的少年处理好箭伤。
少年的胳膊在打猎时被狼咬伤,皮肉外翻,南木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清理好伤口、缝合妥当,敷上药膏的瞬间,少年的痛呼就低了下去。
“多谢龙宸少主……”少年的母亲泣不成声,往南木手里塞了块用旧布包着的盐巴——这已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
南木没有接,只将一包止痛药塞给她:“按时敷药,三日后便能好转。”
夜渐深,校场上的人渐渐少了。先是守军换岗时,几个带着伤的士兵被同伴扶着来问诊,临走时对着南木的方向深深作揖。
再后来,排队的百姓见天色实在太晚,开始有人主动散去,嘴里念叨着“明日再来,不扰仙师休息”。
到了亥时,最后一个病人拿着药离开,校场上终于只剩下南木一行人和满地的药渣、灯影。
“收棚。”南木摘下沾着药汁的手套,声音里带着疲惫,眼底却清明得很。
护卫们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夜明珠和手电筒被仔细收好,仿佛只是寻常物件。
南木看了眼阿君,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真正的活儿,要开始了。
三更天的军营,只有巡夜的士兵脚步声在空荡的营区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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