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德妃笃定道,“你是你父皇最看重的皇子,皇上怎么会因这点小事就厌弃你?他赏苏璃,是堵外人的嘴;赏镇南王府,是给你撑腰。阿蒙,你离那个位置,就差最后一步了!”
这番话像火油,浇得楚蒙心头滚烫。他转身就去了陈侯爷府——陈家是他母妃的娘家,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陈侯爷听完楚蒙的分析,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殿下说得是!皇上这是平衡之术,明着是安抚,实则是在敲打四皇子和六皇子,让他们不敢再放肆。您想啊,若皇上真厌弃了您,何必费这功夫?”
他凑近楚蒙,压低声音:“如今流言已平,正是巩固势力的好时机。那些平日里跟四皇子、六皇子走得近的官员,该清理的决不能手软”。
“还有宁古塔那位,听说近来不安分,也得想办法掣肘,不能让他坏了您的大事。”
楚蒙深以为然。他觉得父皇的“看重”是最大的底气,至于南方的旱情、边境的战事,都远没有眼前的权力争斗重要。
“舅舅说得对。”楚蒙眼中闪过狠厉,“户部的李侍郎,上次竟敢在朝堂上帮楚恒说话,得让他知道厉害;还有禁军里的赵统领,听说最近跟老六走得近,该换个人了。”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气氛骤然紧张。楚蒙借着“整顿吏治”的名义,接连拿下了几个与四皇子、六皇子交好的官员。
李侍郎被安了个“贪墨军饷”的罪名,抄家下狱;赵统领则因“训练不力”被罢官,换上了陈家的亲信。
朝堂上,楚蒙的锋芒越来越露。他甚至在讨论南方战事的朝会上,当众驳斥兵部的奏请,说其“畏敌怯战,徒耗军饷”,气得一众老臣在殿上拂袖而去。
御书房里,楚帝沉默良久,拿起楚蒙弹劾主战派的奏折,在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纸页,将其烧得蜷曲。
随后,他拿起海东青小蓝从宁古塔送来的信,和墨子予、王文博、李毒几人一起,继续研究北境的战略。
他对楚钰和南木提出的南方战场先拖着,等他们平定漠北、炽奴之时,南方战场根本不足为惧的战略深表认同。
而此刻的三皇子府,楚蒙正对着地图,意气风发地与陈侯爷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他以为自己走在通往巅峰的坦途上,却不知那所谓的“偏宠”与“看重”,不过是父皇平衡棋局的一步棋。
此时,谁也不知道,另一股暗流,已悄悄涌动。
右相府的秘室,烛火被风箱般的缝隙抽得忽明忽暗。
十二岁的楚舒斜倚在紫檀木椅上,锦袍的袖口绣着精致的流云纹,外面罩着的暗纹斗篷拖曳在地,遮住了他大半身影,只露出一双过于沉静的眼睛。
“皇叔,还在犹豫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裹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意,“三哥府里出了这等事,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楚景行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看向九皇子楚舒。
烛火映在楚舒脸上,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只有算盘珠子般的算计。
他提议散布楚蒙早年构陷忠良的旧闻,再买通几个“高僧”,说“怪胎降世”是因三皇子德行有亏,引得天怒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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