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借着养病的幌子偷偷修炼内息功,却因寒毒侵蚀,始终卡在第三重,连最基础的“气感”都时断时续。
方才南木身上散发出的内息,沉稳如山,灵动如水,与他修炼的法门同源却更胜一筹,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高人……”拓跋永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走到屋角,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打开锁扣,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内息要诀》。
他双手捧着《内息要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郑重,额头深深叩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拓跋永恒,拜见高人!”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沉稳,“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高人恕罪。”
额头再次触地,这一次叩得更重,砖面上竟留下淡淡的印痕。
“恒儿自知资质愚钝,又身中寒毒,难成大器。但自幼立志学好内息功,查清亲人惨死真相,护王爷周全。高人修为已至九重,必是此道宗师,恒儿斗胆,恳请高人收我为徒!”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恳切,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若高人应允,恒儿愿奉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高人不愿,恒儿也会日日在此等候,直到高人改变主意为止!”
说完,他第三次叩首,这一次竟磕出了血,染红了青砖。少年强撑着挺直脊背,跪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南木。
南木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额角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你可知内息功九重修炼之苦?”南木开口,声音清冷,“九重境界,需以精血养气,以心神驭息,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比你身上的寒毒更凶险。”
“恒儿不怕!”拓跋永恒抬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比起亲人枉死,比起被人当作棋子,这点苦算什么?”
南木看着他紧握的双拳,那上面青筋暴起,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她忽然想起初见阿君时,那少年也是这般眼神,藏着不甘与倔强。
“起来吧。”南木转身走向桌前,“寒毒不除,内息难成。先治好你的身子。但若日后背叛师门,那将是比寒毒更重的惩罚,你可想好了!”
拓跋永恒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连滚带爬地起身,又要下跪,却被南木用内息轻轻托住。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内息如暖流般涌入体内,正缓缓驱散四肢的寒意,额角的伤口也不再疼痛。
“谢……谢师傅!徒儿为师傅敬茶!”少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为南木斟上热茶,动作间难掩雀跃。
南木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落满雪花的树枝上。
她本无意收徒,却被这少年的执念打动。或许,眼前的少年,将是阿君在炽奴得力的帮手。
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着少年紧张又期待的脸。
南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拓跋恒身上,语气陡然转厉,褪去了方才的温和:“想入我门下,需先守我师门规矩,可想好了?”
拓跋恒连忙站直身子,屏息凝神,眼中满是郑重:“请师傅示下,恒儿定当铭记于心。”
“第一条,”南木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清晰如冰,“不可恃武欺人。内息功是护身之术,非害人之器,若敢用它欺压弱小、滥杀无辜,轻则废去武功,重则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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