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第二个巫医附和,“世子乃金枝玉叶,岂容游医放肆?我等三人都是王庭钦点的巫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无名小卒?”
第三个巫医更是冷笑:“王爷莫要被奸人蒙骗!这分明是想借世子的死邀功,其心可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亵渎世子”“欺瞒王爷”,显然是怕南木真救活了人,显得他们无能。
拓跋昊天面露难色,作势要拉南木离开:“既然巫医们不允,那就算了……”
“不准走!”王妃突然从床前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却死死盯着南木,“你救!本妃让你救!”
她扑过来抓住南木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不管成与不成,本妃都保你无事!若是救不活,与你无关;若是救活了,本妃奏请王上,封你为护国神医!”
奶娘也跟着跪倒,对着南木连连叩首:“医者仁心,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世子吧!他还正值青春年少啊!”
南木被两人拽着,“无奈”地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拓跋索尼。
拓跋索尼看着哭倒在地的王妃,又看看床榻上“毫无生机”的世子,咬了咬牙,一脚踹开挡路的巫医:“让他试试!出了事,本王担着!”
三名巫医还想争辩,却被拓跋索尼凌厉的眼神逼退,只能恨恨地站在一旁,等着看南木出丑。
南木走到床前,先是探了探拓跋恒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万幸,还来得及,再晚就不成了,王爷!还有救。”南木松开手,语气平淡,“只是毒气攻心,解毒过程复杂,需用猛药。”
一句还有救,如石破天惊,有惊喜,有震惊,有不泄,有怒,有恨,众人表现各异,但没人敢再开口阻止。
她取出银针,在少年指尖轻轻一刺,一滴乌黑如墨的血液珠滚落,坠在事先备好的白玉碗中。
南木将玉碗放在桌上,提起水壶倒入清水。
就在黑血融入清水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像是腐肉混着陈年药渣,又带着一丝金属的腥气,刺得人鼻腔发酸。
她端起玉碗仔细观察,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正缓缓下沉,将清水染成浑浊的灰黑色。
南木皱紧眉头,语气沉重:“世子这不是急症,是长年累月中毒,毒素淤积在五脏六腑,今日突然暴发,已是回光返照之兆。”
她伸出手指点数:“这血液发黑,是寒息草与锁阳散的征兆;恶臭带腥,是蚀骨砂与腐心露在作祟;水面的颗粒……至少掺了牵机引、绝魂散、枯荣粉三种”。
南木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众人缓缓神。
“算下来,世子所中毒素不下十二种,且下药时间最少有十年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是谁,如此恶毒,对一个稚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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