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阿君、拓跋索尼、拓跋昊天、右贤王、十三王爷、还有几位老臣围坐一圈,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凝重。
这是早朝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会,议题只有一个:最后敲定阿君是即日继位,还是潜伏等待时机。
“必须今日继位!”拓跋索尼率先拍板,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白泽山那边消息闭塞,拓跋苍的残部还没回来,王庭里的反对势力群龙无首,此时不动手,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是刀兵相向的局面!”
右贤王斛律名旺捋着胡须,深表赞同:
“夜长梦多啊!老臣活了六十岁,见多了‘等待时机’最后变成‘错失时机’的事。六皇子身份正统,有兵符有诏书,此时继位名正言顺,再拖下去,保不齐王庭又会冒出什么妖蛾子。”
“摄政王和右贤王说得对。”
拓跋昊天起身抱拳道,“三军将士已整装待命,只要新王登位,我立刻率部控制城门与要道,任何敢质疑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十三王爷算盘打得噼啪响:“早一天继位,早一天稳定人心,户部的粮款才能顺利调拨,边境通商的事也能早点铺开——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无一人主张“等待”。
阿君坐在南木身旁,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这些手握权柄的人,竟都真心拥护他这个“死而复生”的皇子。
南木看着众人眼中的坚定,缓缓点头:“好,就依诸位之意,今日早朝,阿君继位,称号“可汗”,即炽奴大汗王。”
她转向阿君,“但继位需要‘理由’,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理由。”
拓跋索尼早已想好说辞,沉声道:“理由非常充分,白泽山大皇子拓跋山谋反,亲手弑杀姑母姑父,又放火烧了二皇子拓跋诡的营帐,导致二皇子重度烧伤,生死不明。”
“至于炽奴王。”
右贤王补充,“大皇子软禁了王上与王后,三皇子拓跋雄率玄甲军护驾,与大皇子的裂甲军、禁卫军火拼,两人都身受重伤。王上受惊吓过度,又伤心儿子相残,一病不起,只能滞留白泽山养病。”
南木接话,我们还要给阿君一个有说服力的身份。
六皇子拓跋瑾,被莫奴儿卖去奴隶营后,机缘巧合得世外高人所救,教会一身本领。
后被炽奴王寻回,深得老炽奴王拓跋苍喜爱,为了防止王妃莫奴儿和三位皇子继续残害,一直被王上暗中以‘带刀亲卫’的身份带在身边。
白泽山兵变,王被困,瑾王临危受命,带着传位诏书杀出重围,历经艰险才回到黑沙城,主持王庭大局。
再写一封拓跋苍恳请摄政王辅佐六皇子即位,稳定炽奴江山的书信。
她环视众人:
“这套说辞,真假掺半。大皇子谋反是真,二皇子受伤是真,三皇子与大皇子火拼也是真,只有六皇子的‘身份’和王上的‘诏书’是我们加进去的。但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手握兵权,谁敢质疑?”
“信不信由他们,我们说的,就是‘铁的事实’。”拓跋索尼眼中闪过狠厉,“谁敢乱嚼舌根,就按‘勾结叛党’论处!”
细节既定,接下来便是传位诏书。
十三王爷早已备好笔墨,拓跋索尼亲自执笔,模仿先皇的笔迹在一张泛黄羊皮纸上写下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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