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有更好的方案么?”
“你昨天也看过凯特尔以及其他传奇法师提供来的方案了,他们的成功率最高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五——那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是凯特尔带着她的人不眠不休在“思维加速”下推演了整整一周(实际时长约三天)才交出来的答案,他们已经尽力了。”
尤利西斯叹了口气:“我多么希望我们帝国的法师们能再争气一些,能拿出完美的方案,可他们也的确将自己燃尽了,凯特尔昨天来找我的时候,说‘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如果还不够,你就杀了我吧’。”
“......好吧,那预言高塔那边怎么说?那些整天在天上飘着的预言法师们总该能给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吧?哪怕是一个方向、一个提示、一句模棱两可的谶语,也好过我们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地做决定。”
塞纳德问道,收获的则是尤利西斯的摇头。
“预言一片空白——不是那种需要解读三天三夜才能勉强拼凑出一点意思的晦涩隐喻,而是完全的、彻底的、像是那片未来根本不存在一样的空白。他们无法确定那空白是‘无法预测’的空白,还是‘命中注定’的空白。”
尤利西斯说完这句话之后,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蜡烛又跳了一下,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紫变成了墨蓝,久到两个人都听见了对方呼吸里的那种沉甸甸的疲惫。
“方案一太离谱,而方案二风险也太大了!”
塞纳德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像是在说服尤利西斯,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结果也是最好的!如果他醒过来之后还是带着那些神性碎片,还是每天都要跟那些不属于他的力量对抗,还是不知道哪一天会被那些东西吞没——那我们现在费这么大劲把他叫醒,又有什么意义?让他多活几年,然后看着他在某一天变成一具没有感情的躯壳?”
尤利西斯的声音同样拔高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近乎炽烈的情绪。
“但我们不允许一个传奇强者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你是帝国的贤者,是法师协会的会长,是人族在魔法领域最巅峰的象征,如果连你都出了事,谁来扛你留下的那些担子?谁来管那些等着你裁决的学术争端?谁来给那些把你当成目标的年轻人当榜样?”
“亚历克斯可以,凭什么我不可以!”
“他可以扛这么多年,我连替他扛一次都不行?他可以为了人族去死,我连冒一次险都不配?塞纳德,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是真的觉得帝国离不开我,还是你只是不敢再看到你身边的人倒下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塞纳德最柔软的地方,他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稿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在说什么?神性载体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霍雅的声音从御书房的角落里传过来,带着一种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恍恍惚惚像是旁观了一场精彩的辩论赛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其实是裁判的语气。
这位圣光女神今天是以圣者形态降临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坐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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