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想让他多配合配合么?毕竟是要往他身体里塞东西,如果他拼命抵抗,成功率会大打折扣,那些神性碎片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绵羊。”
霍雅摊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
“哈?那你可用错了方法,对于这种家伙,得试试我的法子。”
尤利西斯耸耸肩膀,他伸手一拉,监牢的门扉便就此敞开,那扇被封印符文覆盖了几十层的铁门在他手中轻得像是一张纸。
他走进去,法杖一顿,那些禁锢着君王的枷锁便一根接一根地舒展开来,锁链从锚点上脱落,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堆成一堆,像是一条条被打死的蛇。
君王的手臂、肩膀、腰腹、双腿依次获得了自由,他坐在那里,一时间竟然没有动,像是在适应这种没有了束缚的感觉,又像是在等着看尤利西斯到底要做什么。
不等永夜君王做出任何反应,那沉重到无与伦比的威压顷刻间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不是尤利西斯的全部力量——贤者还留了几分余地,怕一次性释放出来真的把这位已经千疮百孔的君王压碎——但即便是这“几分”,也已经足够让整个地牢的空气变得像铅块一样沉重。
君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石板地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刚刚脱落在地上的锁链被威压震得哗哗作响,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们。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脊椎在那一瞬间弯了下去,像是一根被重物压弯的竹子,但他咬着牙,用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尤利西斯,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种更深的、被压在最底下的、他绝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无名的古代君王,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尤利西斯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在空气里留下灼热的痕迹。
“血族的新神已经诞生,那个小姑娘正坐在你曾经做梦都想坐的位置上,用你曾经做梦都想拥有的力量俯瞰着这个世界。
而你,只剩你这失败的囚徒,还在原地徘徊,被锁链捆着,被封印压着,每天靠一桶亚龙血续命,连这个地牢的门都出不去。
你真的甘心么?
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么?
你筹划了那么多年,把自己变成了半死不活的东西,难道就是为了几千年后的今天坐在这里听我们跟你讨价还价?”
尤利西斯向前迈了一步,那威压又重了几分,君王的椅子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当真不想取代她么?”
尤利西斯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像是一句耳语,但那句话落进君王耳朵里的时候,却比任何威压都更具冲击力。
取代她。
取代那个新生的血神。
取代那个坐在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的斯普林小姑娘。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君王那片荒芜了千年的心田里,而那片心田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干裂到什么都不剩,但底下的土壤,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死过。
君王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能、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突然看到了阳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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