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小心!”
林念国这声惊呼,像是硬生生撕裂了走廊里的空气。
林山甚至连头都没回,几十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一搂苏晚萤的腰,两人就地一滚。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颗子弹擦着林山的头皮飞过,狠狠地嵌进了电梯门的金属边框里,火星四溅。
“找死!”
林山双眼瞬间血红,那股子掩藏在西装革履下的悍匪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一把将苏晚萤护在身后的安全死角,借着翻滚的冲力,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剥皮刀。
寒光一闪。
那个诈降后突然拔枪偷袭的金发中年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就觉得手腕一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金发中年人的右手腕被硬生生齐根切断,鲜血喷涌而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也掉在了地毯上。
“哒哒哒!”
林念国和几名特战队员的反应极快,密集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直接将那个金发中年人打成了筛子。
其余几个还想蠢蠢欲动的雇佣兵,这下彻底老实了,一个个抱着脑袋趴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爸,妈!你们没事吧?”
林念国冲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父母。
“没事,就这点毛毛雨,还想伤你老子?”
林山把剥皮刀在那个金发死鬼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后腰,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屑。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晚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媳妇,吓着没?”
苏晚萤摇了摇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伸手理了理林山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有你在,我怕什么。”
这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在阎王沟里,比这恐怖百倍的场面他们都挺过来了,几个跳梁小丑,还真吓不倒她。
“行了,收队。”
林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剩下的扫尾工作交给你了,把你那个堂舅也带回去,好好查查,别让他再被人利用了。”
“是!”林念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指挥队员开始清理现场。
林山牵起苏晚萤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踏入电梯。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闭,将那一片血腥和肃杀彻底隔绝在外。
“呼……”
电梯里,林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身旁的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苏晚萤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笑咱们这大半辈子,活得真他娘的精彩。”
林山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淡淡馨香。
“从红松屯的破土房,到省城的摩天大楼,从跟熊瞎子搏命,到跟这帮国际财团斗法。”
“这世上,还有啥是咱们两口子没经历过的?”
苏晚萤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眉眼间满是岁月的静好。
“是啊,都经历过了。”
“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真正地退休了?”
“退!必须退!”
林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明天就把公司全权交给老马和韩小虎那帮兔崽子,老子要带着你,把这大好河山都转个遍!”
几天后,红松镇。
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将这个全国闻名的富裕小镇装点得银装素裹。
林家那座翻修过无数次的青砖大瓦房里,地暖烧得热乎乎的。
今天是除夕。
也是林山和苏晚萤,彻底卸下所有担子,回归平淡的第一个新年。
厨房里,苏晚萤系着围裙,正在案板上熟练地擀着饺子皮。
林念国和苏念家这两个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正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笨拙地包着饺子。
“哥,你这包的什么呀,像个大肚蛤蟆似的。”
苏念家嫌弃地看着林念国手里的杰作,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这叫皮薄馅大,吃着过瘾。”
林念国不服气地反驳,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剥蒜的林山求援。
“爸,您评评理,是不是馅大的好吃?”
林山把剥好的蒜瓣扔进捣蒜钵里,头也没抬。
“别问我,在这个家里,你妈包的饺子就是标准,其他的都是异端。”
“爸,您这求生欲也太强了吧。”苏念家捂嘴偷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在这个温馨的小院里回荡。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那张老旧的八仙桌。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酸菜汆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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