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咬合。
轰!
林宇胸前那枚裂字终于定了型。
表层明裁,金白外开。
里层黑裁,暗芒内伏。
两层骨意死死嵌在一起,不再是上一章那种一碰就晃的双层字骨,而像一枚新生的裂印,裂着,活着,明面守证,暗里噬刀。血从字边淌过去,被那枚新裂印一卷,竟在字骨四周带出一圈极浅的黑金线。
黑律执刀印那只手第一次真被这一下反咬到了。
林宇猛地抬手。
左手还扣着旧玉,右手却已经顺着刀锋往上一按,掌心骨链绷到极限,胸前那枚新生裂印同时亮起。不是往外挡,是顺着刀来的路反压回去。
一按。
那枚新裂印里的黑裁先扑上去。
像牙。
紧接着,明裁跟上。
像钉。
两层骨意顺着刀锋倒灌,狠狠干回黑律执刀印握刀的手背。
嗤——
一声灼响,把整片静域都撕开了。
黑律执刀印手背上,第一次烧出一道清晰裂痕。
不深。
却真真切切地裂了。
黑金刀锋也被这一按硬震偏了三寸,原本直劈胸口中线的刀路,擦着林宇肩前斜出去,门路地面当场被拉出一条长长裂缝。裂缝一路亮到门路下方,第二阶门路大片旧纹同时发白,像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掀开一角,发出了真正的声音。
不是金铁交击。
是整条静域被撕开后重新响起来的轰鸣。
灰金监瞳在后面退了。
裂印深处那些旧卷页被反震得翻得更快,哗啦啦一片,像有看不见的手在里面急着翻查什么。白厄那道回声站在印后,看着林宇胸前那枚新裂印,边缘竟第一次稳住了,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散。
他低低吐出一句。
「成了……」
声音很轻。
却清清楚楚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不是承旧裁。」
卷页还在翻。
白厄盯着那枚一明一暗的新骨。
「是自生新裁。」
林父掌中的门势先是一沉。
像也被林宇这一按带得往下坠了半寸。
紧接着,那股门势又反稳回来,甚至比刚才更实了些。他没说话,只死死看着林宇胸前那枚裂印。看得出来,那已经不是单纯在扛。林宇是在改刀,是在把对方这一刀压成自己骨里的东西。
白衣女人也收了收掌,护在外围那条被逼得后缩的光边终于定住。她眼里第一次掠过一点极短的亮色,很快又压下去。
黑律执刀印没散。
可它那只握刀的手,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平稳无纹。
裂线就在手背上。
很细。
也够扎眼。
连带着它身后那些高高垂落的黑金裁线,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像这一刀的绝对平稳被人从中间敲了个缺。
林宇还顶着刀。
呼吸粗得厉害。
胸口那枚新生裂印在血里一明一暗地转,像还在消化刚吞进去的第二截主裁性。龙气被这一口撑得直冲,原本快见底的空处又硬顶回来一截,顺着脊骨往上窜。可代价也全摆在明面上——他眼前发黑,指尖发颤,肩背和脏腑全在疼,稍一松劲就会往下倒。
但爽就爽在这儿。
第二刀没把他补死。
反而成了给他定骨的踏板。
而且这一下反噬,不只是打偏了刀。
顺着黑律执刀印手背那道新烧出来的裂痕,林宇还看见了一点东西。
很短。
像裂开的一线里照出来的影。
不是这道投影本身。
而是更后面、更高处的一枚封式。
那东西离得极远,只露了一角,像高悬在更深层的印座后,冷冰冰地扣着这道执刀投影。林宇只是顺着裂痕扫到那么一下,胸口那枚新裂印里的黑裁就轻轻跳了一记,像被更高处什么东西盯住。
杀机没散。
只是更深了。
黑律执刀印也察觉到了那道裂痕里的回照,手中刀锋微微一滞,没再立刻补第三下。对它这种存在来说,这一下停顿已经够明显。
林宇擦都没擦胸前的血。
他盯着那道投影,脚下往前踏出半步。
就半步。
门路裂边在脚下发响。
可他确实是往前了。
胸前那枚新生裂印缓缓转动,一明一暗,像刚磨好的两层齿,专等着下一口再咬上去。
黑律执刀印看着他。
看着自己手背那道裂痕。
这一次,它沉默得更久一点。
再开口时,连称呼都变了。
「你——」
那把黑金刀垂在它掌中,锋芒还在,却没了刚才那种一刀下去便可定死一切的绝对平直。
它盯着林宇胸前那枚新骨。
声音冰冷。
「不是承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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