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易看了胆战心惊,
同时也觉得特别过瘾。
“回去告诉金家,今后再敢到韩家惹事,你们这幅尊容,就是他们家的下场!”
两个人哭爹喊娘,车子都不要了,消失在尘烟里。
南云秋这两天跟随卜峰出京采风,当晚才回到京城,就接到了韩非易的邀请,便前往韩府,
韩非易摆下家宴,答谢他的救子之情。
“魏大人,请满饮此杯!”
韩非易酒量不行,为表答谢之意,频频敬酒,脸呛得通红。
可是,对于金家,
他除了咒骂之外,不提任何别的为非作歹的事情。
南云秋知道他的难处,今天绑架他儿子的事情虽然未遂,肯定在他心里也埋下隐忧。
他在明,金家在暗,防不胜防,
兴许哪一天金不群故伎重演,自己总不能一直派人到韩家看家护院。
韩非易是个好官,
南云秋不想为难他,但是鼓劲加油甚至敲打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韩兄,你就不想知道,虎头令牌为何会完璧归赵?”
“嗯,肯定是这位老弟偷来,哦,夺来的。”
“没错,是夺来不假。可是除了这块令牌,他家的马队连同货物,也被这位兄弟夺了,金家此次鸡飞蛋打,血本无归。”
“啊?你们,你们敢动金家的马队?”
黎山滋溜一口酒,
恶狠狠道:
“别说马队,就是他金不群的项上人头,我照样敢夺,哪像你这个软蛋。”
韩非易的脸色红得发紫,紫的发黑,嗫嚅几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南云秋瞅准机会套他的话:
“韩兄,他金家又不是第一次被劫,听说三年前在太平县,他们运送了八万石官盐,照样不是被南万钧夺了?”
“胡扯,根本没那回事,……是嘛,我好像没听说过。”
韩非易正在酒劲上,脱口而出,旋即发现失言,马上装傻充愣,不再接他的话茬。
南云秋的胃口被吊得很高,
明明就要探查到官盐的真相,对方却戛然而止。
“韩兄最近见过金一钱吗?”
“没见过,他怎么啦?”
“嘿嘿,见见你就知道了,他的脑袋上比咱们少了样零件。我想韩兄看见后,一定会手舞足蹈。”
“哦,是嘛,那我倒想看看。”
韩非易心不在焉,推开酒杯,开始饮茶。
南云秋知道话题聊不下去了,也急不得,刚才韩非易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信息量就不小,最起码可以再次证明,
劫夺官盐就是一场阴谋,
也就是说,
自己制定的计划是正确的。
“对了,太平县那桩凶杀案可有进展?”
南云秋转移话题,否则气氛太沉闷,大家很难再坐下去。
“唉,没有进展。”
韩非易兴致勃勃又打开话匣子,把他的发现详细说出。
他知道南云秋参与过矿场案和纵火案,有独到的破案经验,兴许能帮到他。
所以,他描述得很详细,
感觉就是把现场带到了大家面前。
“为勘破此案,我特地从民间请了个经验老道的仵作。
验尸后发现,
有些尸骨上不仅有刀伤,还有箭伤,伤痕也不一样,有三四年的新痕,也有七八年甚至十几年的老痕。
其中还有个人,左额骨缺了一块,很是奇怪。”
“那些死者大概是多大岁数?”
“基本上都是在二十出头,三十不到。”
南云秋太熟悉这类群体了,
当即断定: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官兵,而且是军营里的,不是衙门的官差捕快。韩兄应该去兵部查一查。”
“我也想到了,可惜,兵部没有任何军卒失踪的记录。”
“怎么可能?对了,现场可有服侍腰牌,或者靴子之类的东西?”
韩非易幽幽道:
“这就是另一个奇怪之处。所有人都被扒得精光,淤泥里也没有任何残存的东西,哪怕是死者用过的兵器,或者穿过的衣衫。”
“的确奇怪!”
南云秋也摸不着头脑。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
对方杀人之后,扒掉了死者的衣服,
此举,
要么是让官府无从查起,
要么就是换上死者的衣物,扮作死者的身份招摇撞骗,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可如果要是前者,焚尸灭迹是最好的最简便的办法。
那么,
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那个仵作能判断出,凶杀案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韩非易笃定道:
“能,大概是太康十一年秋!”
“什么,这么巧?”
南云秋瞪大眼珠子,感觉要跳出眼窝子了。
南家惨案也是那年秋天。
另外他还想起,
他到金家设的私牢里搭救时三那帮乞儿时,信王府的家奴在被阿忠灭口前交代,太监阿诚也是那年秋天失踪的,桌上还摆着从京城到汴州的地图。
二者会不会有关联?
可遗憾的是,
阿诚的年龄要比那二十三个人大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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