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啊!”
白世仁心有余悸!
官盐劫夺案,其实他扮演了重要角色。
原来,南万钧此前的确透露过,想要劫夺官盐的念头。
但他的目的,
不是为了给将士们谋福利,而是要送给盘踞二烈山的侄子南少林,作为流民武装的财货。
白世仁知道他的念头后,马上就密报信王,
信王如获至宝。
当时他已经除掉了不少不听话的将领,正愁找不到除掉南万钧的理由。
这个消息让他眼睛一亮,
他便精心谋划,统筹各方,将金家马队,太平县,望京府,白世仁绑在一起,形成链条,策划了官盐劫夺案,引南万钧上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制定好了计划,可是南万钧当晚被文帝留在宫中,耽搁了行程,不得已,他才临时改变计划,让白世仁亲自动手劫夺官盐,
白世仁马上告诉了南万钧,
南万钧想也没想,
便同意了。
当时,他只劫夺了八百石,还和及时赶到的衙役捕快交手,随后赶着马车离开太平县,故意在现场留下河防大营军卒的腰牌。
熟料,
经过淮北时,盐被不明身份的山贼又劫走了。
回到大营,
他告诉了南万钧,要派兵去抢回官盐,还谎报说劫夺了八千石,
心想,反正南万钧也无从查证。
其实,南万钧本来对数量心存疑问,但是他那时候已经和文帝制定了瞒天过海的大计,
故而,
究竟是多少数量,已经毫无意义了。
“恩师!”
南云秋在外面苦等大半个时辰,侍卫说没有旨意让他入宫,故而很气恼。
等他看到卜峰身后的白世仁,顿时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前捅他个透心凉。
“四才,快见过白大将军。”
卜峰热情招呼,
又向白世仁介绍南云秋。
“下官见过大将军。”
南云秋俯身施礼,白世仁看在卜峰的面子上,赶忙上前搀扶,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情不自禁发出哎哟的声响。
他使劲掩饰,
还假意咳嗽几声蒙混过去。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
白世仁神情古怪,说出夸赞的话,还伸手拍了拍南云秋的肩膀,恰巧也触碰在伤口上。
“喔呼!”
南云秋同样叫唤一声。
他的伤口直接被拍中,疼痛感比白世仁厉害得多。
“武状元这是怎么啦?”
白世仁怀疑的看着他。
“没事,下官早上练石锁,不小心被砸伤肩胛骨,不碍的。”
“老大人,末将告辞了。”
“大将军慢走,不送。”
白世仁还要赶往信王府,回头时不忘多瞅了南云秋几眼。
转到拐角处,
亲兵来报,尚德在现场触碰的那具尸体,胸口有长刀状的刺青。
是长刀会!
他悚然心惊,这个名头如雷贯耳,也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没想到南云秋竟然加入了那个可怕的组织,难怪突飞猛进一发不可收拾。
今后再想除掉他就不能明刀明枪,必须要考虑长刀会的报复。
还有,
尚德那个动作,有遮掩刺青的嫌疑,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难道他和南云秋,还有长刀会果真有什么牵连?
……
“他的嘴里绝没有真话,陛下不该相信他。”
卜峰说起刚才白世仁在殿上的表现,南云秋连连摇头,同时,也十分窝火。
卜峰几次奏请让他参与此案,皇帝不知为什么,
就是不同意。
“你不要多心,为慎重起见,陛下什么人也要见,什么话也要听,然后再综合权衡,果断定夺,不会偏听偏信的。”
南云秋唯一不满卜峰之处,就是这一点:
对皇帝是百分百的忠诚和赞赏,绝无半句不敬之语。
哼,什么权衡,什么果断,
都是臣子们吹拍出来的阿谀之词。
“四才,我隐隐担心,陛下的龙体要出问题。”
卜峰忧心忡忡。
当时在殿上,文帝几度挠头皱眉,面色晦暗。
南云秋此时却暗自祈祷皇帝龙体康健,否则,这桩案子就会搁浅。
后宫里。
文帝确实很头痛,朴无金自称会按摩穴位,主动请缨帮他纾解。
“陛下不让南云秋参与,就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吗?”
“还是你聪慧,
朕担心他年轻气盛,行事急躁,容易做出鲁莽之举,被歹人伤害。
现在看来,那帮人穷凶极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是南万钧唯一的血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朕愧对万钧的在天之灵。”
“陛下真是仁君明君,如此善举,可是他未必能领悟得到。”
“就算他误会,他不满,朕也不让他掺乎。
有朝一日,
他终究会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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