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来交换信息,必须要真刀真枪,带足人手过来才行。
“告辞!”
南云春忽然问道:
“且慢!魏大人,我也有一事相问,不知可否?”
“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我知道程天贵是你杀的,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嗯,受人所托。”
南云春还想再问,对方已飘然远去。
难道姓魏的知道云秋的下落?
南云春怔怔发呆。
上次从海滨城回山,他告诉南万钧,说程天贵是他杀的,南万钧非常高兴,狠狠夸赞了他好些日子。
说他有志气,有骨气,有傲气,南家人就是要为南家人报仇。
他得意了很久,
也心虚了很久,
还好手下人没有出卖他。
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彭大康了,不用南云秋提醒,自己也要尽早逃离京城,哪怕现在走都可以。
在那帮黑衣人和武状元面前,
自己就像个透明人,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隔壁的彭大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就比南云春早几步回到客栈。
刚才他一路跟踪,发现南云春是从那家豪门大宅子附近过来,回到客栈打听后,才知道:
那条街叫青云大街,那座府邸是信王府。
此外,
南云春和武状元窃窃私语,他也看到了。
当他发现有人暗中靠近图谋不轨时,情急之下便以口哨示警。
信王府。
“姓魏的意欲何为,查清楚没有?”
信王悠然自得,呷口茶,问道。
刚才南云春走后,阿忠主动请缨跟踪过去,是想摸清楚南云春下榻何处,还与何人往来。
没成想,却有重大发现。
“王爷,大事要坏。”
阿忠不慌不忙,
说起刚才的经过。
“他们俩声音不大,但是巷子里非常安静,奴才隐隐听到,魏四才向他打听什么人。”
“打听谁?”
“没听清,不过,有四个字,奴才听得真真的,所以情急之下,想结果南云春性命。
不料,
姓魏的诡计多端,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偷袭似的,在阴暗处还埋伏了同伙。
奴才一击不成,又担心暴露身份,才急急而回。”
“哪四个字?”
“传旨太监!”
“啊?”
信王方寸大乱,手中的茶杯咣当当乱响。
不好,
姓魏的又是在打探阿诚的消息!
上回在金不群家私牢的那个院子里,魏四才同样也曾逼问阿诚的下落,幸好阿忠及时赶到,杀了府上的奴仆灭口了事。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信王的手腕抖动得更厉害。
此一时彼一时。
此次姓魏的打听阿诚的下落,是在发生野水塘沉尸案之后,也就是说,是在真正的钦差太监小桂子被发现惨遭杀害之后。
上一次,
阿诚的失踪,不过是王府一个寻常的太监不见了。
而今,
阿诚的失踪,就可以和钦差太监被掉包联系起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可以确信,
采风使怀疑到他的头上来了。
“王爷,奴才估计南云春肯定见过阿诚,刚才在胁迫之下,应该已经告诉了魏四才。如果不出奴才所料,魏四才已经掌握了咱们的要害。明天他只要面君,咱们大事去矣。”
“嚎什么丧,那你倒是拿个主意呀?”
堂堂王爷吓得猫爪了,反主为仆,却让奴才想办法。
“奴才还是那句话,此人不除,咱们永无宁日。王爷,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干脆……”
“好,依你,全依你。”
阿忠披衣出门,急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中。
信王再无饮茶的雅兴,在屋内又开始兜圈子徘徊,焦急的等待阿忠的消息。
而他不曾留意,透过门缝,
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南云秋铁证在手,怎一个乐字了得,本来还想禀报卜峰,来个师徒同乐,又看时候不早了,免不了又要遭师母白眼。
心想,
明早再告诉也不晚。
快到家门时,
他忽然停下脚步,脑子里在思考一个问题。
可是,那个火花,只闪亮片刻工夫便黯然熄灭。
再举头望天,月亮被大团乌云遮蔽,仅露出一角光晕,好像要变天了。
“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饭菜都热两回了。”
南云秋回到家里,幼蓉在油灯下纳鞋底,见他前襟都贴在身上,凑过去一闻,险些吐出来。
“汗骚味,太难闻了,快去洗洗。”
喊了两句,南云秋像个傻子,没听见似的。
“你怎么啦,又像哭又像笑,出什么事情了?”
“幼蓉,我成功了,我找到杀害我南家满门的凶手。你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像个孩子,傻傻的问道。
“咦?罪魁祸首不是昏君吗,怎么又找到了凶手?”
“这并不矛盾,
昏君是凶手不假,但他只是下了杀人的圣旨,而真正举起屠刀的另有其人。
正是此人劫杀了钦差,抢走了圣旨,迫不及待的动手杀人。”
“我还是没明白。”
南云秋本来也不明白,
是南云春告诉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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