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着手套,捏起假人颈动脉的“伤口”,然后拿起林晚的剧本,翻到其中一页。
她清冷的目光,在剧本上停顿了几秒。
“林编剧。”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直直砸进林晚的耳朵里。
林晚被秦瑶抱着,身体僵硬,但还是挣扎着抬起头,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啊……是?”
“你这里写错了。”
江映月指着剧本上的一段描述,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死后二十四小时,尸斑压退不褪色,你这里写成了一碰就消失。”
林晚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她写的剧本,都是从网上查的资料,或者看刑侦剧得来的灵感,谁知道尸斑压退不褪色这种鬼细节啊?!
沈知意款款走了过来。
她手里依然拿着那本《犯罪心理学》,身上淡淡的旧书墨香,在这血腥味弥漫的片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法医,林编剧毕竟不是专业出身,文学创作,适当的艺术加工也是允许的。”
她的声音温柔知性,试图为林晚解围。
江映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剧本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林晚写错的字句上轻轻敲了两下。
“史书写的是表象,病理学才是真相。”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仿佛一盆冰水,直接把沈知意所有温和的辩驳,都浇了个透心凉。
沈知意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清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错愕,竟然被一个法医给怼得哑口无言。
她虽然是大学教授,学识渊博,但在这种硬核的专业领域,确实不是江映月的对手。
片场的气压瞬间更低了。
林晚感觉自己被夹在冰山和暖玉之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秦瑶,秦瑶倒是没说话,只是环着她的腰的手又紧了紧,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似乎很享受看林晚吃瘪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更冰冷的声音加入了这场“三堂会审”。
“照法医说的改。”
顾清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高领毛衣将修长的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
金丝眼镜下,那双丹凤眼锋利如刀,右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片场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为她平添了几分禁欲的美感。
她的气质一如既往地清冷,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林晚彻底僵硬了。
她现在是实打实地被夹在三座大山中间,沈知意知性如水,秦瑶傲娇如猫,顾清寒冰冷如山。
而最可怕的,是那位面无表情、手持解剖刀的江法医!
这他妈哪里是片场,这分明是刑场!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秦瑶的身上,几乎能感受到秦瑶腰间那串红绳小铃铛的冰凉。
“还有这里。”
江映月又翻了一页剧本,手指指向另一段情节。
“尸体在密闭空间中腐败,会产生大量沼气,不是你写的单纯散发恶臭。”
林晚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沼气?她只知道臭气,谁知道沼气啊?!
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就地蒸发。
顾清寒微微侧头,眼神落在林晚身上。
那眼神带着命令和审视。
“回去重写。”
“这……这个……”
林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怎么重写?她对沼气一无所知啊!
江映月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晚。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份严肃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将手中那把沾着假血的解剖刀,缓缓地举了起来。
刀尖直指林晚,血迹在刀刃上蜿蜒,在片场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冶。
“实在想象不出来,”
江映月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却让林晚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躺上来,我比划给你看。”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卧槽卧槽卧槽!江法医放大招了!“你躺上来,我比划给你看”!这他妈是威胁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L:林晚的表情已经告诉我,她快要去世了!被法医指着解剖刀说“比划”,这谁顶得住?!
L:顾总补刀了!“回去重写”!完了,林晚今晚又要熬通宵了!
L:秦影后全程看戏,还紧紧抱着林晚不放!这是怕人跑了?还是在给林晚壮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L:沈教授难得被噎住,看来江法医是真·专业降维打击!学霸遇到更硬核的学霸,也只能认输啊!
L: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林晚真的要躺上去吗?谁来救救孩子!她还只是个写剧本的啊!
L:这一章看得我头皮发麻,但又忍不住笑出声!修罗场大乱炖,林晚才是最惨的那个!
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能看到林晚被解剖的画面了!江法医真的面不改色!太飒了!
L:求求了,来个人把江法医的解剖刀收走吧!我怕林晚还没写完剧本,就要亲自体验尸斑和沼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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