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这处,拉长一点,微微上翘,整个眼神就会不一样。”
梁青菡顺从地抬起下巴,任由她动作。
Era的笔尖贴着睫毛根部稳稳地拉出去,在眼尾处轻轻一挑,拖出一道细长而流畅的弧度。“这样,”她退后半步,她退后半步,满意地端详着自己改动的地方,接着在另一只眼睛上对称地画出同样一道线条。
“看看,是不是多了一点勾人的味道?”
梁青菡对着镜子照了照,只改了这么一处,整个眼神却像被点亮了一样,确实比她原先的稳妥画法多了一分不经意的风情。
Era又从化妆包里取出一把干净的小刷子,蘸了一点紫色调带细闪的眼影,在梁青菡的眼窝处轻轻地扫了几下,从眼尾向眉尾的方向,晕开一层若有若无的暖调,魅惑而不轻浮。
梁青菡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眉眼间媚态丛生的女人会是自己。不得不承认,Era是真的会化妆,这几笔改动,不仅不让她排斥,反而有些喜欢,甚至让她生出几分异样的期待,不知道陈少清见到她这副模样,会是什么神情。
她转头看了Era一眼,认真说了一声:“谢了,honey。”
Era把眼影刷往化妆包里一丢,双手抱臂靠在桌沿,挑眉笑道:“行了,现在他看着你说话的时候,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
“什么字?”梁青菡问。
Era笑得更坏了,眼角眉梢都是风情:“你会知道的。”
梁青菡被她说得心头一跳,不欲再跟她插科打诨,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走:“走了。”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梁青菡好几次拿起手机,瞥一眼屏幕,看陈少清有没有给她回消息。
锁屏干干净净,几条下午发过去的消息也还躺在对话框里,全都没有回应。
她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应该还在睡,反正她就快到了,没必要打这通电话把他吵醒。这样想着,她把手机放回暗格。
转过最后一个弯,公寓楼出现在视野。
把车稳稳停进地下车位,熄火、拔钥匙、拿包下车,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下楼层键,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加快。
到了熟悉的楼层,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裙摆,走出电梯。
打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家里静谧得过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暮色一丝也透不进来,整间公寓笼在一片昏暗里。
黑暗中,她还没来得及摸到开关,一只大手突然从门侧的方向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一带,她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将她深深包围住。
陈少清的力道温柔而缱绻,带着难以压制的温度,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说的话、没见的面,全都倾注在里面。梁青菡的呼吸乱了,试图抬起手碰一碰他的脸,指尖刚触到他的下颌,便被他握住。
他顺势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
梁青菡的呼吸再无节奏,腿脚渐渐发软,脑袋一阵阵发晕,所有理智尽数消散,只能任由自己依偎着他,喘着气平复呼吸。
陈少清察觉到她的失力,半环抱着她,腾出一只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灯光亮起的一瞬,梁青菡下意识地把脸往他肩窝里埋。
陈少清低头看着她,目光先是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然后才看清了她身上的裙子。
柔和清浅的香芋紫,抹胸的剪裁,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眯起凤眸,手指勾住她外面那件白色西装外套的领口,轻轻一褪,就把外套从她肩上剥了下来。
他看到了她里面那条香芋紫色的桑蚕丝抹胸长裙。裙身贴着她的线条垂坠而下,锁骨在抹胸边缘微微露出,紫色的衣料衬得她肤色更加清透白净,视线沿着裙子的轮廓慢慢往下落,看清了领口和腰线的设计,陈少清眼底浮起一片不加掩饰的兴奋。
他贴近她的耳畔,嗓音低哑缱绻:“宝贝,这是特地为我穿的裙子吗?”
梁青菡敏感地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因子在迅速升温,她瑟缩了一下肩膀,想重新靠回他怀里,却被他扣住了肩膀。
“少清……”她呢喃出声,双眸在灯下潋滟着水光,眼角的眼线上翘,那性感而不自知的纯情,比任何刻意的姿态都要致命。
陈少清看着她的眼睛,看清了她眼尾那道细细的弧度和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目光灼灼,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炙热和深情:“宝贝,你好美。”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白皙的后背缓缓移上来,他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薄薄的布料,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给她留出最后一点阻拦的时间。
梁青菡没有阻止他,她的手攥着他衬衣的衣料,指节泛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细微的摩擦声。窗帘依旧紧闭,灯光落在她白得惊人的肩头,把那截漂亮的肩线照得像瓷器一样温润。
他的指尖找到拉链的末端,像是拆一件等待已久的礼物,动作轻慢而珍重。
最后一截裙摆滑落在地,堆在她的脚边。
“宝贝,我们去房间里。”
陈少清声音低哑,他拿起鞋柜上那个购物袋子,另一只手稳稳地捞起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梁青菡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肩,心跳快得像擂鼓。
进了卧室,她被放在大床的中间,等她反应过,自己已经一干二净,而他身上还是整整齐齐,她羞得说不出话,抬手挡住了脸,指尖都在泛红。
陈少清低笑一声,他把袋子里的两盒东西拿了出来。
不轻不重的声响落在梁青菡的耳畔,她侧过脸,透过指缝偷偷看了一眼,就见那两盒东西靠近她的脸颊边。当时她买的时候就没敢多看第二眼,现在却就这样被他亲手丢在了枕边。
她又羞又窘,闷声闷气地问他:“你、你怎么知道我买了这个?”
陈少清快速解完上衣的扣子,笑着垂眸看她:“宝贝,你就放在鞋柜上,我想看不见都难。”
他脱完上衣的裤子,上床,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滚烫的视线落扫过她的眉眼。
他的体温比她高,让她觉得格外真实。
“少清,”她泣不成声,控诉他,“等一下。”
陈少清很听话的停下了动作,听见她说,“不要留下痕迹……太上了……”
陈少清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梁青菡在那一眼里读出了某种危险又温柔的笑意。
然后,他竟然……
他的呼吸一路游走,探访一条从未向任何人敞开的路。
呼吸每停留一秒,她就要多轻颤一下。
她就像一片被风吹着走的树叶,在水面上轻轻打转,不知会被带向哪里。
从腰线到髋骨,再到一个地方。
梁青菡猛地回过神,用膝盖抵住他的肩,拦住他,“少清,你……”
她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陈少清迟缓地抬起头,目光却还停留在那里,火热的视线执着而滚烫。
“宝贝,”他声音低哑道,“我想这样,可以吗?”
梁青菡彻底懵了,她的大脑像被卡住的齿轮,转不动了,她不会拒绝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陈少清如愿以偿。
那一刻,梁青菡感到自己飘浮在天空里,呼吸在一瞬间碎成了不成句的片段。隐约间,她听到他低低地骂了一声什么。
她听不清楚,她的神志早就彻底散成了碎片。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Era跟她提过的那个字吗?她想知道是什么,可惜刚才她没听清。
不知过了多久,陈少清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的呼吸还不稳。
他给自己戴上,再低头去找的梁青菡双眼。
她眼神还没回过神,此刻微仰头看着他,眼尾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他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笑意,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她没有力气回答点了点头。
这扇门被轻轻推开,里面的天地令人心驰神往。就像水滴渗入泥土,缓慢而不可逆。她压着呀,指节泛白。陈少清停下来,观察着她的神情,心疼地叫她,“宝贝?”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她只有抓紧他,才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是漂浮在云端?还是沉溺在深海的浪潮里?梁青菡分不清楚。
时间变得凝滞而漫长,她听着他的呼吸,控制不住,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脱口而出一声低哑的咒骂。
这次她听清楚了。
他说的是———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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