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近卫骑兵第二团,这支一直作为战略预备队、养精蓄锐的精锐力量,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了索伦阵线的后方!他们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索伦军最后一丝重整旗鼓的希望。
在左翼奥托指挥的第四营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下,索伦本就摇摇欲坠的后阵阵线,终于如同被洪水冲毁的堤坝,开始一段段地垮塌、崩溃!
军官的怒吼,督战队的刀砍,在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溃兵洪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终于,最后一段看似完整的防线,也在一声绝望的呐喊中轰然解体。索伦那曾经看似有序的阵线,在短短的时间内,彻底变成了一片争先恐后、只为逃命的无数溃兵组成的混乱海洋。
弗洛斯加德外的辽阔原野上,成千上万的索伦士兵,如同受惊的羊群,发出绝望而惊慌的尖叫,在卡恩福德战线如同铁钳般的逼迫下,漫山遍野地往北逃去。
他们丢弃了武器,丢弃了旗帜,丢弃了所有妨碍他们逃命的东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骑兵!跟我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里昂那充满杀气和兴奋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他率领着刚刚完成集结的卡恩福德骑兵,如同钢铁的洪流,充分发挥出骑兵的机动性优势,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快速而精准地插向索伦中路溃兵北逃的必经之路,硬生生地将他们的退路截断!
与此同时,第一、二、三、四营、第七营等步兵主力,则在号角和军旗的指引下,迅速将攻击线转向西侧,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从东面和南面压迫过来。
处于半包围状态中的索伦溃兵,如同被驱赶的牲畜,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慌不择路地向着唯一看似还有空隙的西面,那片浩瀚而冰冷的北海狂涌而去。
崩溃一旦开始,便如同雪崩般无法遏制,而且会衍生出更多的混乱和罪恶。
精神彻底崩溃的索伦兵,为了抢夺一条生路,开始互相践踏。骑兵挥舞着马刀,砍杀着那些挡住去路的步兵;而步兵则用长矛和刺刀,凶狠地刺向那些试图纵马从他们身上踏过去的骑兵。现在,没有什么同胞之情,没有什么袍泽之义,人人都只为自己的性命而争斗。
更讽刺、也更血腥的是,很多索伦人并非死于卡恩福德士兵之手,而是死于他们曾经麾下那些被奴役、被压迫的奴隶兵之手。
谁都看出了索伦败局已定,此刻正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
之前你对我有多狠,现在我要全部讨还回来!不少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索伦士兵和军官,在混乱中被他们曾经视如草芥的奴隶杀死,夺走马匹和武器,然后那些奴隶便骑着抢来的马,头也不回地加入逃亡或反噬的行列。
旷野之上,尸横遍野。流淌的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和未化的积雪,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中路的溃兵很快填满了整个战场。由于北逃的路线被卡恩福德的骑兵完全阻断,上万名索伦骑兵被包裹在混乱的溃兵人潮之中,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空有马力却无法加速,只能在原地团团打转。
最终,他们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向北突围的企图,跟随着溃兵的主流,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着往西面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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