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连最基本的‘液化提纯’都没做过的‘粗加工’能量……简直，就是，工业废料。”
当这句话以一种近乎于“嫌弃隔夜外卖”的平淡语气从秦枫口中吐出时，黄沙客栈内那原本就已经凝固到极点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绝对真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四个如同干瘪的“老腊肉”一般挂在秦枫身上的魔教长老，喉咙里还在不由自主地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工业废料？
粗加工？
这几个字拆开来，大堂里的这群大乾王朝土着NPC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像是一串被强行植入他们大脑的乱码病毒，直接把他们的武道常识轰得稀碎。
……
“他……他在嫌弃黑血宗的先天毒瘴？”
角落里，一个缩在柱子后面、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断刀的散修，整张脸已经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囧”字。他看着半空中那如同滚滚浓烟般被强行从四大长老体内抽离出来的黑色真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八轮重卡反复碾压。
“这可是黑血真气啊！沾着死，碰着亡，连精钢都能腐蚀成脓水的天阶魔功啊！在这个怪物嘴里……竟然变成了‘废料’？”
旁边的同伴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这特么就离谱！这感觉就像是你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倚天剑去跟人显摆，结果人家拿它去切了个西瓜，还嫌弃你的剑没洗干净有铁锈味！这到底是多高的眼界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而在桌子底下，青云宗“小剑圣”白子画正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子，防止自己因为过度恐惧而尖叫出声。
他那颗被恐惧和嫉妒来回拉扯的心脏，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疯了……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
白子画的内心在无声地嘶吼，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黑血老魔他们可是先天宗师啊！他们苦修了一百年的内力，在整个大乾武林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剧毒至宝！他居然说这是工业废料？他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难道他平时喝的都是琼浆玉液，吸的都是仙气吗？！”
不仅是这些旁观者。
此时此刻，感受最深、内心崩溃得最彻底的，无疑是那四个正在被“物理抽水”的当事人。
……
“呃……啊啊啊……”
三长老那张原本青紫色的脸，此刻已经因为生机的大量流失而变得灰白起皱，像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旧报纸。
他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窝死死地盯着秦枫，眼神中除了恐惧，更是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屈辱！
“士可杀……不可辱！！”
三长老在心里发出了泣血的咆哮！
“老夫十岁杀人，二十岁入魔，为了炼成这黑血真气，老夫在万毒池里泡了整整三十年！每一缕真气都是用成千上万条人命和绝毒之物淬炼出来的！你……你吸老夫的功力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嫌它脏？！”
“你嫌脏你别吸啊！你特么放开老夫啊！！”
然而，他喊不出来。
在秦枫那恐怖的微观引力场压制下，他连声带的震动都无法自我控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绝世毒功”，被对方像抽劣质二手烟一样，源源不断地抽到半空中，然后还要接受对方那充满了“理科生傲慢”的毒舌点评。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
这是把人的心掏出来，用绞肉机绞碎，然后拌上水泥砌在墙里当承重墙！
……
而在遥远的月球基地。
苏清月正抱着那个被秦枫魔改过的分析终端，看着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数值，激动得像个在演唱会前排看爱豆飙高音的狂热粉，疯狂地捶着旁边的白玉柱子。
“家人们！都给我把‘天帝牛逼’打在公屏上！”
苏清月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虚空疯狂解说：
“看到没！这就叫‘来自降维者的顶级嫌弃’！
你们这群古人懂什么叫‘能量转化率’吗？懂什么叫‘熵增’吗？
在你们眼里，这真气是云里雾里的‘玄学’，越黑越浓就越厉害；但在我家大佬眼里，这特么就是一堆没有经过分子级提纯的、充满了无效碳原子和杂质的三无产品啊！
这就好比，你兴冲冲地拿着一块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原油去给特斯拉充电，大佬没一脚把你踹飞已经是脾气好了！
前方高能预警！大家注意看大佬的眼睛！
物理学课代表要开始他的‘硬核操作’了，今天这四个老头的内力，哪怕是气态的，也得给我乖乖变成液态的！”
……
客栈大堂内。
秦枫根本不在乎这群蝼蚁的内心戏。
他那只修长的右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那个暗银色的“FaizPhone”空壳。翻盖已经打开，里面那些精密的红色能量输送管道正暴露在空气中，仿佛嗷嗷待哺的血管。
“结论：”
“——虽然是工业废料，但既然已经抽出来了，浪费也不是朕的风格。”
“——既然气态的能量密度不够，无法激活光子血管的阈值……”
秦枫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深邃如黑洞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且科幻的变化。
“嗡——”
一抹极其纯粹的、充满了“绝对理智”与“科学秩序”的幽蓝色光芒，从他的瞳孔最深处骤然亮起！
那不是内力的光芒，也不是魔法的辉光。
那是——“Build（创骑）模组·被动算力全开”！
在这一刻，秦枫的双眼仿佛变成了两台超级量子计算机的显示屏。
无数繁复、深奥、足以让这个位面的所有学者看一眼就大脑烧毁的物理公式、流体力学方程、热力学定律图表……
像是一道道蓝色的数据瀑布，在他的瞳孔中疯狂闪烁、流转、交织！
P=ρgh
PV=nRT
?·v=0
这些冰冷的方程式，在秦枫那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意志统御下，瞬间在这个落后的武侠位面中，构建出了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真理力场”！
“那……那是什么眼睛？！”
林清儿原本绝望的目光在接触到秦枫双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看到了那些幽蓝色的符号。
虽然她一个字也看不懂，但那种极其严谨的、仿佛能丈量天地、解析万物本源的极致美感，竟然让她内心生出了一种忍不住想要跪拜、想要去探索的冲动。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他的眼睛里有鬼画符！”
几个还没死透的散修吓得疯狂往后缩。
在古代人的认知里，无法理解的字符和光芒，统统被归类为“妖术”。
但秦枫，只是用这双闪烁着物理公式的幽蓝之眼，死死地盯住了半空中那团庞大的、正在翻滚的黑色真气。
这团真气，是由四大先天长老体内抽出的毕生功力汇聚而成。
它太庞大了。
像是一朵小型的乌云，悬浮在客栈大堂的半空中，张牙舞爪，甚至在空气中腐蚀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
“想要将如此庞大的气态物质，转化为高密度的液态生物能……”
秦枫的脑海中，Build的算力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频率进行推演。
“——单靠降温是不够的。这玩意的沸点极低，且极其不稳定。”
“——唯一的方法，就是……”
秦枫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带着浓烈“赛博朋克”重金属味道的冷笑。
“——极限加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枫动了！
他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终于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带着“操作”的目的，抽了出来！
“轰——！！！”
伴随着他双手的抬起，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没有去触碰那团黑色的真气。
而是，张开双臂，以一种虚抱的姿态，将那团庞大的黑色乌云，给隔空“笼罩”在了中间。
“这……这小子要干什么？他想用手去抱那团毒气？！”
白子画在桌子底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那可是四个先天高手的毒气本源！就算是他那诡异的肉身能抗住，但这么庞大的体积，他怎么可能抱得住？一旦这团真气炸开，整个客栈都要被夷为平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直接把白子画，以及在场所有人的物理学常识（虽然他们并没有），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万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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