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悬疑推理>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第88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尾声……”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88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尾声……”(2 / 2)

那不是后悔,

也不是歉意,

而是一种明知会失去、却仍然选择承受的坦然,

“但这件事——小僧无愧于心。”

说完,

他转身踏入了茫茫雪幕之中。

杏黄僧袍在风雪中轻轻拂动,步履不疾不徐,如同来时一样从容。

“踏。”

可就在他走出三步之后,

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

露出半张被雪光映得线条分明的侧脸,

望向那个捂着脖子上血痂、正死死盯着他背影的少年。

“小檀越——以后,别再跟别人赌命了。不是因为你赢不了,也不是因为你输不起,更不是因为峨眉丢不起这个人。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

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近乎一抹雪光的弧度,

“你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别再拿别人的东西,去跟别人赌。”

齐金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双拳紧握,指节根根泛白。

他就这样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杏黄身影,

看着它一点一点被漫天飞雪吞噬,

最终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与素白的雪地交界之处,

再也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人。

他那只握惯了鸳鸯霹雳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也没有举起来。

“齐金蝉——过来。”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轻唤。

齐金蝉猛地一抖,转过头去。

齐灵云站在原地,

面容冷漠如这漫天冰雪,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由灵气凝成的光鞭。

那鞭身半透明,

泛着淡淡的金色符文,在雪光中流转不息。

他望着那根光鞭,

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惧意。

他怕这根鞭子。

从小到大,

每当闯下塌天的大祸,

姊姊便会用这根由峨眉家法所化的灵气长鞭,

将他一鞭一鞭地打到他认错为止。

他不是没有恨过它,但今日他没有任何资格恨它。

他垂下头,

像一头做了错事、知道逃不掉也躲不开的幼兽,

默默地走到齐灵云面前站定。

“姊姊——你打吧。今日的事,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人赌命,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给峨眉惹下这样的祸。你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都行,我绝没有半句怨言。”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站在那里,如同一截等着接受惩罚的木桩。

“刷——”

齐灵云握着光鞭的手举了起来。

鞭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带着轻微的破风之声,

在即将落向齐金蝉肩头的那一刻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道横贯喉结的血痂上——

那道血痂还泛着新鲜的暗红色,

边缘参差不齐,是他方才用鸳鸯霹雳剑亲手割出来的。

她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脖颈上带着伤口,

衣襟上满是血迹,双膝上还沾着跪在雪地里哭时染上的冰碴。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这么多伤了。

最后……

她的手缓缓落了下来。

光鞭在她指间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灵气消散在风雪中。

“算了,今日已经有人差点夺走齐金蝉的命,我若再补上一鞭,和那人又有什么区别。”

齐灵云微微摇头叹息。

随即,

她望向齐金蝉,声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齐金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外面跟人赌命,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

她的声音依旧冷厉,

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个人扛了太多、忍了太久,

在最不该说话的人面前终于泄出了一缕压抑不住的疲惫与心酸,“邱林断腿,白云大师肉身被毁、本命元神到现在还不知能不能养回来,嵩山二老与苦行师伯重伤退回玉清观,整个玉清观都在为绿袍老祖那两件镇教之宝发愁。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对付那个老毒物,怎么守住慈云寺这一线,怎么撑到正道援军赶到。我忙了一整夜没有合过眼,刚把邱林师弟的断腿接上,回头来找你——你在干什么?你在跟人赌命。你输了,跪在地上哭,让人家逼着自刎。所有人都在拼命,你在添乱。所有人都在扛,你在拿自己的命跟人玩。我不求你能帮忙,但是能别再添乱吗?”

“姊姊——我知道错了。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跟人赌了,再也不骂他了,再也不不听你的话了。”

齐金蝉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嚎啕,

没有颤抖,

只是无声地流,

从眼眶里溢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

混着脖子上那道血痂渗出的淡红血水,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雪地上。

“不敢?你说过多少次不敢了?如果真不敢,你为什么还敢?”

齐灵云的追问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你在宋宁手上吃过多少次亏了,你自己数得清吗?母亲跟你说过多少次离他远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招惹他——你哪一次听进去了?现在你说不敢了,方才举着剑让人家自刎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让人家跪下来叫你爷爷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你不是不敢,你是怕了——你是每次都要等到把天捅破了、把命赌输了、把全家都拖下水了,才哭着说不敢。你的不敢,太迟了。”

“呜呜呜……”

齐金蝉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

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雪地上。

姊姊说的一点没错,

他每一句话都听见了,

每一句话都戳在他心头最痛的地方,

可他没有一个字可以用来反驳。

齐灵云望着他那副模样,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对弟弟不争气的失望,

有对自己一再替他善后的无奈,

也有对他今夜所受这场劫难、她终究没能替他挡下的心疼。

“好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也于事无补。这场教训,你给我好好记住,刻在骨头里。以后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伸手将他脖子上那处已经结痂的伤口仔细检视了一遍,

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收回手。

“姊姊——我一定记住。这辈子都不会忘。”

齐金蝉用力抹去脸上的眼泪,

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们二人随我回玉清观。齐金蝉,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玉清观半步。”

齐灵云说着便要御剑离去,

却听朱梅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灵云师姐——我们三人都走了,谁来监视进出慈云寺的邪道妖人?那是我们守了好几天的岗位。”

朱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也带着几分迟疑,像是怕这句话又给齐灵云增加负担。

“朱梅师妹不必担心。慈云寺如今有绿袍老祖这个靠山坐镇,底气不同以往,一定会肃清周边的眼线。之前智通不敢动我们这些监视者,是因为他怕;如今他连停战协议都撕了,又有绿袍老祖在身后撑腰,不可能再容我们像从前那样轻松盯着他的山门。笑和尚师兄已领了师命接替这一岗位——他有无形剑遁之术在身,纵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合适。你跟着我辛苦了这些天,该回去歇一歇了。走吧。”

齐灵云转过身来面对朱梅时,

脸上已恢复了那份惯常的温和与沉稳。

“是,灵云师姐。”

朱梅点了点头,

不再多问。

“咻——咻——咻——”

三道剑光从老槐树下一跃而起,

划破漫天飞雪,

在灰白的天光中留下三道短暂而清晰的尾迹。

赤金、紫红、七彩三色光华交织在一起,

向着玉清观的方向急速掠去,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幕深处。

“簇簇簇……”

旷野终于彻底陷入了寂静。

老槐树下空无一人,

只余下被踩得一片狼藉的雪地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脚印,

与几滴被冻成了暗红色冰碴的血迹。

新雪仍在不停地落下,一层一层地覆上去,将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地填平,仿佛这片雪地上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从未有人跪在这里痛哭,从未有人举起剑往自己脖子上割去,从未有一个少女握着剑刃直到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地。

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事件,

从十月五日清晨邱林被休一认出开始,到齐灵云赶到豆腐坊,再到双方援军接连登场、大战一触即发,到龙飞的剑被一口口炼化,到绿袍老祖凌空杀入力挽狂澜,再到老槐树下这场搅动了三条命、牵扯了不知多少人心血与泪水的生死赌局——

终于彻底落幕了。

而那座慈云寺,

仍旧静静地匍匐在旷野之中,

大雪将它层叠的飞檐翘角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素白。

远远望去,它像一头蛰伏在荒原深处的巨兽,沉沉稳稳地蹲踞在那里,似乎坚不可摧。

可你若仔细去看,

便会发现整片雪原上只有它孤零零地矗立着,四周再无任何屏障可以藏身。

那场大战留给它的,

除了绿袍老祖带来的短暂底气,还有更深重的危机——正道虽然暂时退却,却从未走远。

下一次再交锋,

来的便不止是嵩山二老和苦行头陀了。

而这头巨兽,

终究是孤零零的,

终究是四面楚歌的,

终究会在某一个黎明或黄昏,等来属于它的那最后一击。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