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的回答。”烛辰如是说着,但也没有给出进一步的回答。
博士有些疑惑地看了烛辰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永恒之外……是什么?
烛辰也没有答案。
纵使是时间的流放者,烛辰也没有答案。
千千万万个他与其说是度过不同的时间,倒不如说是走过不同的物质锚点。
他曾询问最后的人,他曾凝视灭世的海嗣,也曾对话源石海里的亡魂。
他得不到答案。
生命……
对他而言的确只是一个视频,他可以自由的拉进度条。
于是,他并不认为这是永恒的。
他曾经询问过沧竹,沧竹是如此回应他的,
“蛛网裂开时,最先碎掉的是光的尸体。而此刻,正有新的埃尘落下,轻轻盖住旧的足迹,像雪覆盖另一场雪。”
沧竹的意思很简单。
试图用语言去描述一个事物,这件事就是错误的。
所以沧竹等于没回答。
我去,不早说。
烛辰也明白这件事。
至于询问其他人,比如弥莫撒,烛辰就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倘若你是以思想去思考这个问题,永恒的是你思想本身,倘若你是以物质去构建这个问题,永恒的是物质本身。”
在无尽的跨越里,烛辰往往会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本体论与客体论。
可真要去讨论这个问题,他会感到语言的匮乏与无力。
烛辰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离散的。
可能是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可能是他本身存在的原因。
人们讨论着现在论,烛辰觉得恰恰相反。
现在的一切都如细沙般从手中流走,过去如地上的尘沙已经确定在了地上,未来如手中仍未流走的细沙一样明确。
雪落得比想象中更密。
烛辰站在罗德岛舰桥下方的空地上时,已经有好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像一声很轻的叹息。
烛辰!接住!
一个雪球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雪沫顺着他的发尾簌簌地往下掉,烛辰转过头,看见沧竹正蹲在一棵枯树后面,手里又捏好了一团雪。
你倒是躲啊。沧竹说。
我在想事情。
“神人。”沧竹如此评价道。
烛辰抽了抽嘴角。
迎接烛辰的是又一个雪球。
“我艹……”烛辰转头一看,话骂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原来是阿米娅。
棘刺和极境两个人在旁边互殴,其他干员也在捣乱。
很热闹。
烛辰大抵是气不过,捏了一团雪丢到了沧竹旁边。
“吔,区。”沧竹笑着说。
辰大怒。
雪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碎在那些不断落下的雪片里。
等到所有人都累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往回走。罗德岛的走廊里暖气很足,每个人的鞋底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快就蒸发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大家吵吵闹闹着回去洗澡,一路上倒是笑得很开心。
今天玩得开心吗?沧竹问。
烛辰想了想。还行。
“中。”沧竹点点头,听说你和博士聊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又寸。”
“嗯……我想我可以帮博士回答这个问题。”
沧竹笑着说。
霜星忽然找到了沧竹说了些什么,打断了沧竹。
沧竹倒是和霜星聊了两句,然后转头对烛辰说,“这或许就是永恒之外。”
……
故事集难以企及的未来
克洛德:死亡
……
烛辰干员密录:永恒之外。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