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李凡的耳朵都有些发麻。
“你说什么？！”
“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把电话给他！老子要亲自问问他！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机，递向了面前的刘建民。
刘建民脸上的冷笑还僵着。
他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但那一声声如同惊雷般的咆哮，他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什么“王八蛋”、“不想干了”之类的话。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小子，演得还挺像。
找了个托儿，在电话里演双簧？
“怎么？想让我接电话？”刘建民讥讽地看着李凡，“你以为我会上你这种当吗？想拖延时间？”
李凡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那意思很明显。
接，或者不接。
“行，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建民冷哼一声，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骗子的把戏！
“喂？我管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你的同伙冒充国家高级将领，罪加一等！你现在……”
刘建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里一个更加狂暴的声音给打断了。
“刘建民！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这个声音，刘建民太熟悉了。
是市局常务副局长，顾勇军！
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刘建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讥讽，他眼神里的不屑，在这一刻全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恐慌。
“顾……顾局？”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你他妈还知道我是顾局？！”电话那头的顾勇军，显然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刘建民！我问你！你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我……我在机场T4航站楼……处……处理一起警情……”刘建民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处理警情？你处理你妈的警情！”顾勇军直接爆了粗口，“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拿的证件是谁的？！你他妈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
“那……那是我们龙国的英雄！是国家的宝贝！是刚给咱们厦城，给咱们龙国，立下了天大功劳的大功臣！”
“你他妈的敢说他的证件是假的？你敢要逮捕他？！”
“刘建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别说你这身警服，你他妈的就给老子准备进去蹲着吧！”
顾勇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建民的心上。
他的脸已经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英雄？
宝贝？
天大的功劳？
这些词从顾勇军的嘴里说出来，形容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再傻，也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不是铁板。
是一座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巍峨巨山！
“顾……顾局……我……我不知道啊……他……他还这么年轻……”刘建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年轻？！”顾勇军怒极反笑，“我他妈懒得听你废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立刻！马上！给李凡道歉！祈求他的原谅！”
“还有！把现场给我控制好！把那个什么狗屁明星也给我扣下！我马上就到！在我到之前，李凡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整个机场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通电话的内容给震傻了。
特别是离得最近的几个警察，还有萧展博和他的团队。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是市局的顾副局长！
而顾副局长，竟然对这个年轻人，用上了“英雄”、“宝贝”这样的称呼！
甚至，为了他，不惜对自己的下属，发出“扒了你的皮”这样的威胁！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李凡的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是嘲讽和不屑，而是深深的震惊，和一丝丝开始蔓延的恐惧。
刘建民，更是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李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你这证件，是花了多少钱办的？”
“小子，你这回死定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李凡没有理会他，只是从他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又拿回了那个被他揣进兜里的军官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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