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顿晚饭，周甜甜吃剩了三分之一就吃不动了。
她没说话，直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周志国二话不说端起来，三两口就把周甜甜没吃完的饭吃完了。
周甜甜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完，忍不住问道：“不是说她对你很好，你晚上没吃饭吗？”
周志刚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不过三秒他就抬起头：“你都知道了！”
周志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把碗里的汤一口气全部喝完，把碗筷放在床头柜上，拿着卫生纸把嘴擦干净。
这才说道：“从小到大你吃不完的东西都是爸爸吃！”
言外之意，许南栀对他很好，他已经吃过了。
“哦！”周甜甜又躺回去，拿起那本苏联小说继续看。
父女两个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周甜甜忍不住问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周志刚慈祥的看着女儿：“既然你都知道了，爸爸也不想瞒着你，伟杰也就是你弟弟马上就要中考了，他还不知道我和他妈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暂时不要告诉你妈！”
周甜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把嘴皮子咬出了血腥味，又问：“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妈对你不好吗？”
周志刚听着这话却笑了，看着周甜甜反问：“你也长大了，也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从你的角度来说，你觉得爸爸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一个反问让周甜甜说不出话来。
周甜甜顿了顿，又说：“如果不爱你们可以分开，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知道我妈的脾气，如果让她知道你在外面找了一个，她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周志刚看着女儿那张脸，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忍不住伸手摸着女儿的头：“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这么点的时候，最喜欢骑在我肩膀上！”
“那时候我每次带你疯，你妈都会骂我们，说你没有姑娘的样子，一眨眼我的小姑娘就长成了大姑娘，也能站在爸爸的角度考虑了！”
“你是你妈一手带大的，你妈从来不让我插手你的教育，就是按照她的想法把你养大，换句话说，她想用力来弥补她年轻时候的遗憾，你懂吗？”
周甜甜愣怔了一会，黑亮的眼睛不停地来回转动，过了一会她叹息一声：“我知道，比如她让我撒娇，比如怎么做才能讨老师喜欢、讨男生喜欢，再比如我不喜欢跳舞，不喜欢钢琴，她却逼着我学习！”
“每次只要我闹脾气的时候，她都会说她小时候没条件，我没良心，她把妹妹送走，专心把我养大，我却还不学好！”
“所以你觉得你喜欢上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你觉得好吗？”周志刚顺势而为地问出来。
周甜甜白净的脸一下子涨红，手指甲不停地划着坚硬的书皮，发出难听的刺耳的声音。
“你，你都知道了，肯定是陈姐给你告状了！”
提到陈姐，周甜甜就一肚子怒气：“她给你告状，我还要给你告状呢，我上午和我妈吵了一架，她们都没叫我吃饭，我下午饿得不行下去找吃的，什么吃的都没有给我留！”
“厨房和冰箱空荡荡，我问陈姐为什么不给我留吃的，你知道陈姐说什么，她说是我妈不让给我留！”
“我说我妈让你去死，你去死吗？”最后周甜甜说的又来气了，把书扣在腿上：“她竟然说如果我妈让她去死她就死！”
“爸，你说她是不是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妈养的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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