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金光正盛。
日光透过落地窗直射进客厅,整个客厅都金灿灿的,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粒子,氛围理应静谧美好。
但随着明责在南宫阙身边落座,构成三方对峙的局面。
尽管已经被警告过,席慕城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明责,上午好呀。”
可明责却是个没有礼貌的人,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眼里只有南宫阙,抓着男人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凉?”
接着又吩咐郑威:“温度调高一些。”
“不用调,我不觉得冷。”
南宫阙阻止,受幽冥蛊的影响,他的身体日渐气血不足,才会手脚冰凉。
外部温度再高,也无法改善。
席慕城早已习惯明责的漠视,心情仍然欢快,在精致的果盘中叉起一块杨桃,边吃边讲,“明责,这两天我就要和我哥回瑟边了,谢谢你和南宫先生昨天收留我。”
“谢礼呢?”
明责终于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席慕瑧和泽宣听到话,对视一眼。
“谢礼?”席慕城愣住,之前他在这里住过好几次,也没问他要谢礼啊,难道是因为这次多了哥哥和莫安哥哥?他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哥哥这次来的太匆忙,什么都没准备,确实是我们失礼。等我回了瑟边,我在哥哥的宝库里面挑几件好东西,让人给你送过来。我跟你说,我哥哥宝库里面的东西可多了,每一件都是稀有的宝贝。到时候我拍照给你看呀,你自己挑。”
席慕瑧脸色顿时又黑凝几个度,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古玩。
一把捏住无比豪横大方的席慕城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问道,“拿我宝库里的宝贝给其他男人献殷勤?”
“哥哥乱说什么呢,什么献殷勤。昨晚我们在这里住,给明责谢礼是应该的呀”,席慕城还没察觉到危险,眨巴着眼睛,有理有据地说道,“太普通的礼物怎么配的上明责的身价,当然要从哥哥的宝库挑选啦......哥哥不要小气。”
他的语气似乎是在控诉席慕瑧不会做人。
莫安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席慕城听到笑声转头就在莫安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瞪着他:“你笑什么?”
“嘶.....”,莫安立刻就笑不出来了,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脸幽怨,“小城,打人可不是好习惯。”
“是你先笑话我。”
莫安心想:是在笑话,但笑的不是你,笑的是席慕瑧。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奉承的捧道:“我是替慕瑧开心,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可不是福气嘛.....
席慕瑧宝库里面的每一件宝贝都价值连城,在这山庄住几晚,就送这么昂贵的谢礼.......
席慕城完全没听出来莫安是在嘲讽他,喜滋滋地“哼”了一句,把头转了回去。
席慕瑧长臂一伸,直接将席慕城再一次揽入怀中,死死禁锢,幽暗的眸子盯着他玻璃珠般澄澈的眼,低沉的警告:“安静一点。”
席慕城小脾气一下就上来,这么多人在,男人语气这么凶,不是下他面子吗!明明都是情侣,怎么明责对南宫先生说话就温声细语的,这男人就对他这么凶?
哼,气死了!
但又不敢多说什么,他深知顶嘴的下场,只能抓起席慕瑧的另外一只手就咬了一口,泄愤。
自以为咬的很重,可实际席慕瑧连痛都没感觉到,宠溺地揉了揉暴躁小猫的头,算是安抚,敷衍但有效。
果不其然,席慕城又开心了,继续拿起果叉吃果盘中的水果。
场面看似和谐,但无形中已有硝烟涌动。
谈判前,整理衣冠是席慕瑧的个人习惯。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坐在对面的明责和南宫阙,抬手束紧有些松动的领带,眼底掠过一抹凌厉。
“明先生,觉得小城想送的谢礼诚意如何?”
席慕瑧薄唇微启,声音冷冽到骨子里。
明责慵懒地坐在主位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沿上,修剪干净的指尖在沙发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声音不大,沙发后的郑威却听得心里打鼓。
几分钟过去,明责仍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像是没听到席慕瑧刚才的话一样,就这么一直敲着沙发沿。
见状,南宫阙再也无法淡定,他不想干涉明责如何待人接物,但身在现场,他着实对明责的无礼感到尴尬。
悄悄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
明责的手指终于停下来。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快到午餐时间。
他勾了勾唇,“席少爷的谢礼诚意十足,但不见用心。”
席慕城听见话,从果盘中抬起头来,下意识就想反驳。
他哪里不用心啦,他哥哥宝库里的宝贝价值连城不说,最重要的是每一件都是孤品,花钱都买不到!
嘴巴还没张开,就收获了席慕瑧一记眼神警告,他瘪了瘪嘴,抬起的头又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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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瑧目光又看向明责,眼尾上勾,眼底满是嘲弄:“哦?那明先生认为什么样的谢礼才是用心?”
明责笃定地盯着他:“席先生心中了然不是吗?”
南宫阙和泽宣听得茫然,明责想从席慕瑧那里得到什么?
不可能是身外之物......
莫安的眼神则变得锐利,银色面具下的脸色也阴鸷下来。
席慕瑧的目色冷厉,“有求于人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失礼之人我很反感。”
郑威站在明责身后,谨慎地观察着情况,准备随时应对突发。
闻言,明责像听了一个笑话,整个人往后靠去,抬眸轻描淡写地望去一眼,“席先生现在并不是在瑟边。”
潜台词已经很明显,我的地界你别狂。
席慕瑧勾唇,优雅从容,“威胁更不是明智之举。”
席慕城忍不住发问,“哥哥,明责,你们在说什么啊?”
他听的稀里糊涂。
无人回应。
席慕瑧凉薄地勾起唇,轻叹一声,极轻的一句叹息,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随后,他瞥了莫安一眼。
泽宣眼眸微眯,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
莫安正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接收到指令,只好又放下。
他蓦然开口,嗓音阴冷:“宝贝,该干活了。”
不知道是在和谁说。
下一秒,客厅响起了悠然独特的曲调。
客厅几人几乎同时看向忽然吹起口哨的莫安,只有席慕瑧没什么反应。
就在大家还不明所以时。
“呃......”
南宫阙一声痛喊解答了他们还没问出口的疑问。
“阙哥!”
“阿阙!”
明责和泽宣同时喊出声,语气惊慌。
南宫阙蜷在沙发上,全身剧烈地痉挛,抽搐,死咬着唇也压抑不住想要痛喊。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粉碎般的疼痛。
明责快速把人抱进怀里,想要掐他脖颈两侧的昏穴,却找不到下手的角度。
南宫阙两只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不想让外人看到他痛苦狰狞的表情。
席慕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呆住。
郑威反应很快,立刻就知道问题所在,闪身,掏枪,一气呵成。
枪口直指口哨吹曲的莫安后脑勺,怒道:“停下。”
莫安不为所动。
“慕瑧!”
泽宣转过身来,过于担心导致忘了掩藏那只残缺的左手。
席慕瑧深邃的眼眸一眯,盯着他的左手:“他弄的?”
席慕城也看到了,一时不知道该震惊哪一边。
泽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罕见的和席慕瑧动了怒:“让莫安停下!”
席慕城终于也反应过来,南宫阙忽然痛成那样和莫安忽然吹的曲有关系,急忙就要去捂他的嘴:“莫安哥哥,你别吹了,你在搞什么啊你.......”
莫安偏开头,继续吹。
“慕瑧!”
泽宣又是一句怒喝。
此时,明责已经掐了南宫阙的昏厥,男人陷入了痛苦的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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