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也跟着跪在她旁边,宇文婉跪在丫丫旁边,三个人的动作不齐,但都做得很认真。崔佳低下头,闭着眼,嘴唇微微动着,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丫丫有样学样,也闭上眼睛。宇文婉没有闭眼,她的目光落在香案上那两盏烛火上,看了一会儿,才垂下眼帘。
廊下的灯笼光映在院子里,把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文安坐在廊下,看着她们跪拜的身影,没有说话。
跪拜完毕,崔佳站起来,丫丫也跟着站起来,宇文婉最后一个站起来。崔佳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屋里走去,片刻后拿着一只小竹篮回来。竹篮里装着几根彩线,还有几根银针,针孔有大有小,排列得不整齐。
文安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去。丫丫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针,又捻起一根线,学着崔佳的样子,对着月光比了比位置。
文安站在旁边,也拿起一根针看了看。
针孔确实很小,不是普通的绣花针,而是专门用来乞巧的七孔针。彩线要从那七个孔里依次穿过去,谁穿得快、穿得多,谁就得巧。他放下针,又拿起一根彩线,借着廊下的灯光试着往针孔里穿。
彩线软软的,在他手里不怎么听话。他捻了几次都没穿进去,又换了一根针,还是穿不进去。穿了好一会儿,也只穿过了两个孔,第三个孔怎么也穿不进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针,又看了看手里的彩线,笑了一下,把针线放回竹篮里。
郑虎站在院门旁边的阴影里,看见文安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陆青安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像是在憋笑。
文安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两个人在笑他。他回到廊下重新坐下,看着崔佳她们继续穿针。
丫丫一开始也穿不进去,急得直皱眉,彩线在手里绕了好几圈。崔佳在旁边替她扶着针,低声指点她怎么把线头捻细。
丫丫试了几次之后,终于穿过了第一个孔,高兴得抬起头朝崔佳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穿第二个。
宇文婉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的彩线穿得比丫丫快一些,已经穿了四个孔,正在穿第五个,手很稳,彩线在她指间穿过,没有犹豫。
夜风穿过院子,把香案上的烛火吹得微微倾斜。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几只飞蛾绕着烛火飞了几圈,又落回暗处。月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了,不算太亮,但足够照见院子里那些低矮的轮廓。
文安坐在廊下,看着她们在月下穿针引线,心里想着水泥的事。
如果水泥能烧制出来,那修路的成本和时间都能降下来,到时候不只是张家庄,整个长安县乃至更远的地方,都能受益。
不过烧制水泥需要石灰石和黏土,还需要窑炉和足够的人手。他得先找到合适的矿源,找工匠实验配比,摸索烧制的温度和时长,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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