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黏糊糊的像是浓稠的鼻涕,还是温热的那种。
陈骨笙嘴角抽了抽:“……”
开幕雷击了属于是。
“吃啊,你怎么不吃?”
符福拿着铁勺边吃边催促,两只眼睛警惕的望着四周,生怕被抢的样子。
谢邀,陈骨笙不想吃,只想yue~
符福见她没反应,摸了摸她额头,疑惑地问,“之前不都吃得好好的?又烧失忆了?这次怎么连饭都不会吃了……”
“呕……”陈骨笙脸色一青,想到她已经享受过这玩意儿,生理性反胃,呕了半天,只呕出几口酸水。
符福担心地轻拍她的背,顺手递给她一碗水,“怎么了?”
“没事,谢谢。”陈骨笙刚想喝,目光触及那碗昏黄带沙的馊水,动作一顿,婉拒道,“不用了,你喝吧。”
“哦,好吧。”符福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几口喝完,突然噗地一口喷出,震惊地望着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怎么又能开口说话了?”
除了之前被追杀那天说过几句,离开下水道之后就再没开口过,跟个人机似的。
咋个?开机了?
陈骨笙没回答,捏了捏他的脸。
触感软乎乎的。
哟嚯~又是真实梦。
还是之前那版的连续剧。
她将那碗鼻涕,不对糊糊,递给符福,收到对方一个感恩戴德的眼神,随即站起身,好奇地观察打量四周。
周围都是恶臭的垃圾,堆成三米多高的小山,中心处清理出来一块营地,一个体育馆大小,杂乱地摆放着砖石铁板等制成的简陋住房,夹杂着些许破烂帐篷。
陈骨笙和符福身后就是一个帐篷,缝缝补补,半开着,里面放着床发霉的棉被,脏兮兮的脸盆和水壶等生活用品。
营地中心,营长坐在高台上,他前面有两个裹着灰袍的人,站在两个一米多高的大铁桶前打饭,一桶黄绿色粘液,一桶脏水,大家排队领完饭,吃得不亦乐乎。
陈骨笙指着那碗糊糊问符福,“糊糊好吃吗?没有米饭面条白菜豆腐这些?”
“不好吃,难吃死了。”符福干完那碗糊糊,“但是只有这个,除了国家管控的土地,其他地方都被污染了,无法种植。”
顿了顿又道,“你要实在想吃,咱们可以去城里偷,不过被抓到就完蛋了。”
陈骨笙莫名有种错觉。
她做的其实是一个老鼠的梦。
偷食物,住垃圾堆,四处躲藏。
难怪包括她在内的这群人,会被称作鼠人,还真是贴切啊。
“喏,给你。”
陈骨笙正在发呆,突然感觉手被碰了下,回过神,发现符福偷偷在她掌心里塞了颗硬糖,一脸不舍地吞口水,“之前运气好在垃圾桶翻到的,只有这颗。”
陈骨笙看着手里这颗糖,怔愣片刻,忽然想起中午那只炸鸡,嘴角牵动了下,莫名笑了,她问。
“你觉得……”
“是当被控制的牛马好?”
“还是做躲藏的老鼠好?”
符福知道她在问什么。
却回答不上来。
这里的人,有的因拒绝脑芯而来,有的自出生就在,一开始只是不想被控制,但若早知是这般生活,又有多少人会后悔?
怅然间,幽幽的声音钻入他脑海。
“为什么非得选呢?”
陈骨笙剥开糖纸,橘子甜味在舌尖蔓延,“题目不对,干脆……撕了。”
周围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营地本就不大,陈骨笙说的话传入众人耳中。
“噗嗤……”
先是一个嗤笑声,紧接着是哄堂大笑。
笑她的不自量力和自以为是。
营长的视线扫了过来,笑声震天。
“哈哈哈……小姑娘,可真会大言不惭,撕了题目?亏你想得出来,要是能撕早撕了,你可知晓,我们的敌人,那些该死的兽人,是杀不死的,他们有天人守护,而天人……”他漠然指着天空,一字字道。
“不、在、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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