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女皇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肉体的痛——混元金仙的肉身早已不灭——而是直接作用于真灵本源的剧痛。如同将灵魂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每一丝痛楚都清晰到令人崩溃。她的嘴唇咬出了血，但一声未吭。
稻在这时走上前。
他手中捧着一个混沌玉瓶，瓶中液体猩红如血，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辣椒虚影——那是用三千大世界最辣的“焚魂椒”萃取，又经混沌之气淬炼而成的“噬灵辣精”。对混元金仙而言，这本该毫无作用。
但此刻女皇的道基被封，护体神光被破。
稻闭上眼睛，将玉瓶倾斜。
一滴辣椒精滴入女皇左眼。
然后是右眼。
女皇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不是生理的刺激——辣椒精直接灼烧着她的“观道之眼”，那是她修行百万年、用以窥探天道法则的本源神通。痛楚与神魂之痛叠加，如同将她的存在本身放在火上炙烤。
但是她强忍着，仁见这样都不流泪，就传音：“要不我摧毁她一半灵魂，她就会流泪了。”
稻说：“这样不太好吧？”
这时候带着遮天面具的陆军开口对女皇说：“我们只要你一滴眼泪，你有什么为族群要做的事做不到我们帮你做，要不然你可能会神陨的。”
美人鱼女皇听完后说出自己的要求，稻和仁答应。
一滴泪，从她右眼角滑落。
晶莹剔透，内蕴星辰生灭，在脱离眼眶的瞬间就凝成一枚七彩的宝石——混元金仙的眼泪，蕴含着她百万年的道韵与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仁用玉盏接住泪珠。
陆军立刻撤去阵法。
三人消失在空间涟漪中，只留下女皇独自跪在暗渊之底。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滴泪被取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需要千年才能愈合的道伤。
千里之外，三人从虚空中跌出。
稻捧着那枚泪珠，手在发抖。仁盯着自己握过痛魂针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皇真灵颤抖的触感。
陆军看着远处海底王城的方向——那里的美人鱼们还在欢歌，全然不知她们的女皇刚刚经历了什么。
沉默了很久。
“我们……”陆军声音干涩，“是不是不是好人啊？”
海流无声涌动，带着深海特有的寒冷，卷过三人身边。
仁反而说：“陆军，诸天万界弱肉强食，后来有了天道才制定一些规则，但是那只是大方向，文明不高的世界还是这样的。算了完成一半任务，吃海马之后再去做女皇的任务。”
当仁切开海马准备烹饪的时候，发现海马肚子里有脑子的皮屑。
“难道脑子就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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