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让将士们在城外安营,臣这就安排人送过去。”
赵佲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道:
“林冲,刘雄。你们带将士们去城外安营,领了朝廷的犒赏,好好歇息。本王先进宫面圣。”
身后一员将领抱拳道:“末将领命!”
此人三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正是林冲。
他身旁另一员将刘雄也抱拳领命。
赵佲点了点头,转过身,大步向御道走去。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车,而是步行。
从城门到宫门,十里御道,他要一步一步地走。
这是规矩。
大将凯旋,非奉旨不得骑马入宫。
可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给官家的态度。
他赵佲,不管立下多大的功劳,永远是兄长的臣子,是兄长的弟弟。
御道两侧,殿前司的军士们肃立如林,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赵佲走在御道正中,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四周的百姓们还在欢呼,可赵佲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目光望着前方的宫城,望着城楼上那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兄长的身体还好吗?
那些流言,那些后宫的事,他熬过来了吗?
宫城城楼上,赵煦看着那个身影从城门口一步步走来。
赵煦看着,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庆弟知礼。
手握重兵,威震天下,还能做到这样,真不愧是我的庆弟。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煦儿,你和庆儿要齐心协力。
这天下,要靠你们一起守。”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些忐忑,那些隐隐的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庆弟还是那个庆弟。
不管他立了多大的功劳,不管他有多高的武功,他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叫“兄长”的弟弟。
想着想着,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胸口却忽然一阵憋闷,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
那咳嗽来得突然,他来不及遮掩,弯着腰咳了好一会儿。
刘皇后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官家,您没事吧?”
赵煦直起身来,摆了摆手,笑道:
“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他又看了一眼城下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庆弟回来了。朕的庆弟,回来了。”
刘皇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她轻声道:“官家,雍王殿下立了大功,您也别太激动了。身子要紧。”
赵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赵佲走到了宫门前。
宫门两侧,殿前司的禁军齐齐举枪,枪尖斜指天空,组成一道枪林拱门。
赵佲站在枪林拱门前,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城楼。
城楼上,赵煦已经下来了。
宫门缓缓打开。
赵煦走出宫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的赵佲。
赵佲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洪亮:
“臣佲,奉旨西征,收复夏州故地,今凯旋回朝,特向陛下缴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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