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是去年的事了,总共只记下几个人名,最近都陆续赐了婚,显然是用来处理宗室剩男们,而不是皇帝用来填充自己后宫的。
如此情况下,几个月后会举行的内务府选秀,便格外引人瞩目了。
京师深层的暗流涌动,不在皇家的关注范围之内,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是太子的册封礼。
虽然太子入住东宫已久,甚至襄理国政,人人都知道,禁中事务,出自今上,办于太子、怡王,但典礼毕竟是不一样的,行礼受印之后,皇帝又命填充东宫官员,算是在为太子培植自己的人手。
对这一点,索绰罗家、宋建宇,都持相当谨慎的态度,反而皇帝看得烦心,恨不得一家踹一脚——受了我儿子那么多恩泽庇护,倒是来出力啊!
不过,太子的铁杆如此行事,足以代表太子的态度,皇帝心中还是满意的,他儿子和皇考的儿子可不一样,一点都不急着从他嘴里抢肉吃。
还处处为阿玛考虑,让阿玛省心,和他那两个讨债的弟弟一点都不一样!
抱着这样悲愤的心情,皇帝在东宫属官名单上狠狠写了一串人名,都是他选看新科进士的时候,觉得还不错的人才。
弘昫少不得又来谢恩,皇帝正看奏折,头也不抬地道:“有这功夫,多办些事,帮阿玛分担一些,别说这些虚词。”
弘昫答应下,皇帝抬头看他,看着这儿子正经沉着的神情,一板一眼的样子,忽然笑一下。
弘昫疑惑地看着他。
皇帝若无其事地道:“朕忽然想起你额娘说你外祖母病了,改日你去宋家瞧瞧吧,也是为了你额娘。”
弘昫应下,还是觉得有点怪异,狐疑地看着皇帝,转身往出走两步,忽然站住回身,正伸手想拿起压在桌子底下的画的皇帝一惊。
不过能做皇帝的人,心理素质显然非同一般,他淡定地把手一按,姿态如常,蹙眉道:“还有什么事?”
弘昫看了他一会,道:“阿玛,儿子最近没得罪您吧?”
皇帝白他,弘昫才道:“您有什么话要教训儿子,只管说。”
他表情很认真,对皇帝,他一向很坦诚,即使搬进了紫禁城,在他心里,皇帝似乎也更多是他的阿玛,而不是汗阿玛。
皇父两个字当中,占比更多的是父,而不是皇。
皇帝敷衍地答应了一声,看着弘昫满脸狐疑地出去。
苏培盛不知这父子俩怎么了,还有些担心,思忖着正要开口,忽然听皇帝大笑出声。
提起来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担忧也变成了好奇。
不过万岁与太子之间并无嫌隙,总归是好事。
太子册封礼之后,弘晟终于把自己憋的事对额娘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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