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光是嚣张，不是傻。
有人花大价钱请他做事，他肯定先摸清底细。
动手前，邓伯、敏哥的背景，他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敏哥是智字堆的叔父辈，辈分高，但实权早没了。
因为周智的事，整个智字堆都衰了。
普光来港时间不长，但也打听过——叔父辈，在社团里只是挂个名，每月领点养老钱，没地盘、没人手、没油水。
说白了：穷。
所以，敏哥第一个倒了霉。
要是他还能开口，一定会对普光说：智字堆跟别的帮派不一样。
他虽是智字堆的叔父辈，但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那几个老家伙。
可惜，他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邓伯——金主点名要除掉的人，普光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动手。
他图的是钱，可也有自己的底线：雇主指名的，一个都不能漏。
蒋天生？纯属意外之喜。
金主没提他，他自己倒主动加价，愿出双倍酬劳。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普光当然不会放过。
至于风险？
这年头干这行，哪有不冒风险的？
比起危险，他更怕穷。
穷得太久，已经怕透了！
这次来香江讨生活，他早把命豁出去了。
......
凌晨，香江警署灯火通明。
重案组、O记……各个部门人进人出，忙得团团转。
几位主管眉头紧锁，电话接个不停，时而发火，时而压着声音解释。
没办法——
湾仔今晚出了大事：
智字堆的敏哥、合联胜的邓伯，双双死在一家茶楼里。
现场还有洪兴龙头蒋天生，如今下落不明。
智字堆前几年出了个耀文，一夜之间横扫油麻地，干掉了好几个双花红棍，风光得很。
虽然近年势头弱了些，但底子还在，不容小觑。
合联胜和洪兴更不用提——香江两大老牌社团，人多势众。
合联胜的情况，警署一清二楚：
龙头三年一换，像走马灯；可叔父辈那几个老人，尤其是邓伯，稳坐位置十几年。
说白了，谁当龙头，邓伯说了算。
偏偏眼下正是换届当口——他这一死，有人拍手，有人跳脚，乱子肯定不小。
蒋天生就更麻烦了：
洪兴龙头位子坐得牢，如今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洪兴若不乱，那才真叫见鬼。
智字堆人少些，可合联胜和洪兴随便拉一个出来，人数都比整个警署还多。
三股势力一起乱，整个香江怕是要翻天。
警署能不头疼？
“有消息了吗？”
情报科方洁霞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
她是真的累——
刚跟周智的安保公司谈妥合作，高兴还没两天，就摊上这档子事。
周慧儿苦笑：“时间太短，暂时没查到有用线索。”
“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方洁霞皱眉，“闹市区的茶楼，一点目击者都没有？动手的是谁，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Mada……”周慧儿无奈道，“您也知道他们三人的身份——聚会肯定清场，里里外外全是自己人守着，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
“这群混蛋！”方洁霞低声骂了一句，又问：“那他们为啥约在茶楼？总该有点风声吧？”
“这个……”周慧儿迟疑了一下，“目前也还没打听到。”
“这么久都在干啥？”方洁霞语气急了，“明天局面怎么收场，他们心里没数吗？该带回来问的，赶紧带；该抓的，立刻抓！”
等了半天，还是两手空空。
方洁霞终于忍无可忍，把周慧儿狠狠训了一顿，最后挥挥手让她出去。
接着，她又抄起电话，继续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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