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大卫讲。”周智点头，朝大卫下巴抬了抬。
“你怎么想？”靓坤少有这样直问。
“没想好。”周智两手一摊，“先回去看看情况，其余的，等到了再说。”
“行。”靓坤应得干脆，“现在说什么都早，一起走。”
两人没再多聊，周智转身进屋。
给贺清歌、樱田夫人她们各打了一通简短电话，只说有事回香江，两三天内回来。
行李没多带，一个帆布包，几件换洗衣服，外加一只旧皮夹。
出门时，靓坤已在车旁等着，烟刚点上，没抽，夹在指间。
蒋天生再如何，终究是龙头。
他们一个是二路元帅，一个是话事人。
人不在，消息到了，就得回去……不是争权，是规矩。
……
同一时间，香江已躁动起来。
邓伯刚走不久，敏哥尸身又曝出来；蒋天生紧跟着被发现，三具尸体，全在同一天见报。
合联胜正逢龙头病重，叔父辈横死，外头自然往内斗上猜；
洪兴这边，周智退位才过去没几周，风声还没散尽；
智字虽小，但三个名字凑一块儿，谁心里不掂量两下？
更有人说，东星骆驼当天也在现场。
四个人，三个躺平，只剩他站着。
警署盯得紧，道上议论也多……没人信巧合。
骆驼在元朗的屋里来回踱步，烟灰掉了一地。
“我他妈就是去喝杯茶！十分钟都没坐满！关我屁事？”
他嗓门不小，可没人接话。
隔壁茶楼，几个中年汉子围桌喝茶，话却没停：
“蒋天生这步棋，真把自己绕进去了。”
“可不是？赶上周智让位，自己倒先‘让’了命。”
“混这一行，不信命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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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联胜现在乱成麻，听说大D这几天到处串门。”
“智字那边也不消停，耀文的名字都被人翻出来了。”
“骆驼那天真在现场？……东星动手，未必没可能。”
没人提证据，也没人敢打包票。
但话一出口，就像茶汤里滴进一滴墨，散得无声，却越看越黑。
“未必没可能……东星五虎，哪个是好相与的？这事真有他们掺和。”
道上消息乱飞，众说纷纭。
三家社团的动静，更是一眼就能看穿。
合联胜这几届话事人更替，几乎全由邓伯一手定夺。
他一倒下，局面当场散了架。
实力最强的大D，挨个登门拜会叔父辈，步子迈得稳，眼神也亮，分明是把位子当成了囊中物。
另一个被提上来的阿乐，也在四处奔走。
可没了邓伯压阵，动作再勤，也像缺了主心骨，力道使不到实处。
智字那边近来风平浪静，反倒最沉得住气。
洪兴这边，蒋天生在时管得松，各话事人向来各自划地、各干各的。
他这一走，表面没起大波澜，底下却早有人按捺不住。
龙头没了，人心就活络了。
尤其那些本就看他不顺眼、或一直盯着那把交椅的人，早已暗中换过几轮眼神。
周智对龙头之位没兴趣，但他清楚，自己身为二路元帅，此刻躲不开、也绕不过。
他脚步加快，直奔码头。脑子里来回推演：谁会先动？谁在等？谁嘴上喊得响，手底下却按兵不动？
靓坤跟在他身侧，没说话，但眉头锁得紧。他比谁都明白，蒋天生这回不是病退，是硬生生断了洪兴的脊梁。
船靠岸，两人跳下跳板，一路朝洪兴总部赶去。
总部楼下已停满车，楼上灯火通明。
各话事人、叔父辈陆续进门，有人点烟，有人翻文件，有人低头打电话……没人闲着，也没人真在等谁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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