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粗麻绳在手腕上缠了一圈,打了个结。
“小婉....小婉!”我扯着嗓子努力喊道,声音像个八十岁老太太在叫魂,“醒醒....醒醒......”
没动静。
她和张劲似乎都处于一种深度昏迷之中,对呼唤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中毒太深了。
我的目光继续越过她,看向更远处,原来好多人影都在,昔侩、林馨、欧阳灵......一张张脸都在火光中沉沉浮浮,姿势相同。
大家就像在参与某种三线城市的读书分享会,默契的绕成一圈,等待着下一位文艺青年上去装叉,说自己最爱的作者是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悲伤地抬起头念‘马孔多在下雨’。就像自己真的被淋湿了一样。
如果不是中央有口炙热的鼎的话。
看完人,我观察起周围的地形,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尿裤子了。
我们所的位置,是一片圆形的石台,直径大概五六米。再往外看去,是无处不在的茫茫黑暗。
整座石台像是一座被削平了的山峰,突兀地立在这片黑色深渊之中。
无论从左,从右,或是从后,都看不到尽头。
只有黑暗。
我们几个人,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这唯一的‘王座’上,仿佛中世纪撒旦教里被献给恶魔的祭品。
“这是......哪啊?”
我实在忍不住疑惑,自言自语地打量着周围。
“嘿!”我清了清嗓子,大喊了一声,嗓子劈得变了调,“都醒醒。”
没人搭理我。
大家都昏迷着,我就像个孤独的疯子,在无尽的黑暗中大喊大叫。
喊声飘向遥远的深渊,在我看不见的洞壁间碰撞,最后变为无数重叠、扭曲的回音。
仿佛有千万个自己同时在求救。
喊得我实在没劲了,低头大口大口地喘气,重新思考对策。
看向这口静静燃烧的青铜鼎,盯着那无数炙热而滚烫的火星,焦躁的心一点点平复了下去,理智开始回归大脑。
自己被绑到这种鬼地方,肯定有什么未知的阴谋。
现在一定要想办法先脱身,至少也得先把绳子给解开。
用什么解呢?
我低头瞧了眼腰间,被衣物盖着的地方隆起一个轮廓,那是存放匕首的位置。
可是这个位置太刁钻了,凭我这大腿的柔韧性,怕是没伸到就先断了。
要不用嘴?
我当即决定试一试。
然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因为刚弯下腰,后面的绳索就死死勒紧了手腕,把身体固定在原位,根本动弹不得。
我咬紧牙关,尝试着双臂往前发力,想要挣脱这绳索。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和野猪搏斗过的女人,对自己的力气还是很有信心的。
爆发吧,我的小——
行吧,你比野猪厉害。
在听到手腕即将脱臼的嘎嘣声,我一下放弃了继续角力的想法,颓然地靠了回去,重重呼出口气。
正当我有些沮丧的唉声叹气时,余光不经意地掠过右边。
诶。
看着老张塞进靴子内的裤腿,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有了!
当即用双脚配合着踢掉了靴子,把袜子勾下,甩到一边。
然后侧过身子,伸出光脚,朝着他的靴子一点点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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