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点了两盏烛火，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周身的煞气虽敛了几分，却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铁军心里发毛，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爹，您~~~您找我有事？”
“啪！”
一声脆响，秦武手边的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擦过秦铁军的脚踝，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听秦武一字一句地问道：“福庆街，袭击汇灵侯的人，是你派去的？”
秦铁军脸色一白，眼神慌乱起来，嘴硬道：“什么汇灵侯？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秦武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动朝廷册封的侯爷！你可知晓，就凭你这一举动，就足以将你送上刑场，而我们秦家也会被人群起而攻，现在的一切都会化作过眼云烟。”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秦铁军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我告诉你！”秦武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自打进了京都，我步步谨慎，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逾矩！为的就是让秦家在这京都能保住拼命得来的一切。”
“你倒好！”他指着秦铁军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为了个牡丹，你就敢铤而走险！你当张顺是泥捏的？他是陛下亲封的汇灵侯，手里握着术法，身后站着陛下！你动他，就是打陛下的脸！”
他俯身，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满是嘲讽与失望：“更愚蠢的是，你既敢动手，便该有绝杀的魄力，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你呢？只敢缩手缩脚地给人一点教训，既得罪了人，又留了把柄。铁军，你这是在拿秦家满门的安危开玩笑么？！”
秦铁军趴在地上，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他咬着牙：“我就是看不惯他和牡丹走得近！牡丹是我看中的人，他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凭什么~~~”
“凭什么？”秦武气得抬脚就踹了过去，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秦铁军疼得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团，“就凭他比你有脑子！比你懂分寸！比你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我告诉你，秦铁军，”秦武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那牡丹是什么人，虽然我收她为义女但也只是受人所托，她绝非平常之人，你招惹不起，连我都要避她三分！”
秦武的声音沉了下去，“今日是张顺留了情面，要是他直接把人送到御前，你以为你会怎样？”
秦铁军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我告诉你，”秦武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离那个牡丹远点！再让我知道你打她的主意，或者是打张顺的主意~~~”
秦武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狠戾，却让秦铁军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秦铁军趴在地上，浑身脱力，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秦武看着他这副束手就擒、毫无锋芒的模样，心头怒火再次翻涌，厉声呵斥：“看看你这副窝囊相，哪还有半分秦家男儿的骨气？我教你表现谦和、谨守分寸，不是让你磨去一身傲骨，表现如此不堪！”
他胸口剧烈起伏片刻，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来人，把世子带回他的院落，二十鞭刑！让他好好记住今日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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